向娓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只手吸引,盯着看了好几秒,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手指动了动,下意识地在评论区打出了两个字:
「小尾巴:好看。」
发送成功。
她也没说明,到底是那只慵懒的狸花猫好看,还是那只落在猫头上、好看得过分的手好看。
放下手机,她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感觉脸颊有点微微发烫。
一定是大扫除累的。对,一定是。
向娓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荒诞又令人心跳加速的梦魇挤出去。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混乱交织,她竟然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却并不安稳。
梦里,她和靳凛牵着手,走在一条望不到尽头的路上,脚下是柔软芬芳的粉色花瓣。阳光和煦,微风拂面,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走着走着,靳凛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然后……俯身吻了下来!他的气息温热,唇瓣柔软……向娓感觉自己像飘在云端。紧接着,画面陡然一转,他们竟然相拥着缓缓升向天空,身上不知何时换上了洁白的婚纱和礼服……
“啊!”
向娓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咚咚咚”狂跳,像是要挣脱胸腔。
她大口喘着气,脸颊滚烫,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红得没法看。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驱散那过于真实的触感和画面,内心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向娓!你疯了吗?!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那是靳凛!是那个从小跟你抢零食、跟你拌嘴、动不动就威胁你的讨厌鬼!你怎么能……怎么能梦到他亲你!还穿婚纱?!清醒一点啊啊啊啊!!!
她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客厅里静悄悄的,父母卧室的门关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原来他们也还在午睡。
向娓轻轻带上门,决定独自下楼走走,吹吹风,好让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彻底滚蛋。
初秋的傍晚,暑热稍退,小区里散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向娓沿着熟悉的小路慢慢走着,可那个梦的片段却像顽固的藤蔓,不断缠绕上她的思绪——牵手的触感,那个吻的温热,还有……婚纱……
“啊啊啊!别想了!”她小声哀嚎,用力甩了甩头。
为了冷静,她走到小区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个老冰棍,试图用冰凉的温度浇灭心里的躁动。
正当她撕开包装纸,准备咬下第一口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是那个只有学生的班级群。
她点开一看,消息已经刷了好几十条。
【路人甲:卧槽!大消息!听说我们班要来个插班生!】
【路人乙:真的假的??这都开学多久了?我们班不是满员了吗?哪还有空位?】
【消息通丙:楼上傻子吗?老黄不会加一套桌椅啊?这都想不明白!】
【路人丁:等等……空位?我想起来了!@向娓娓娓,你旁边不是空了吗?!靳凛搬走了那个位置就一直空着!】
【吃瓜群众戊:对啊!@向娓你要有新同桌了!!!是男是女啊?好奇!】
【路人己:同好奇!希望来个帅哥!改善一下我们班的阳刚之气(虽然靳凛很顶但毕竟只有一个)!】
【花痴庚:希望是个美女!跟娓娓做姐妹花!】
向娓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她的消息,以及那句“你要有新同桌了”,举到嘴边的冰棍顿住了。
……
群里瞬间被“插班生”、“新同桌”、“@向娓”刷屏,各种猜测和期待满天飞。
向娓举着冰淇淋,愣在了原地。
新同桌?插班生?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靳凛换走之后,她旁边的座位确实一直空着。
之前还暗自庆幸终于清净了,不用再跟那个讨厌鬼斗智斗勇。
可现在……突然要来个陌生人坐在旁边?
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极其微小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失落。
那个空位,曾经是属于某个虽然很讨厌,但却无比熟悉的人的。现在,要被一个完全未知的陌生人填满了。
她甩甩头,把这点莫名其妙的情绪归结为对未知环境的正常不安。
她在群里回了个简短的:【小尾巴:啊?我不知道啊。】
然后便收起手机,继续啃她的冰淇淋,试图用甜食安抚自己因为那个梦和突如其来的消息而有些混乱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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