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走到靳凛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开始“咚咚咚”地用力敲门,那架势仿佛不是在敲门,而是在拆门。
几秒后,房门被猛地拉开。
靳凛顶着一头比昨天更加狂野不羁的鸡窝头,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睡衣,领口歪斜,眼神里充满了被强行开机般的怨气和杀气。
他烦躁地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看都没看向娓一眼,直接推开挡在门口的她,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低气压,梦游般飘向了卫生间。
向娓对着他的背影默默翻了个大白眼,心情却莫名好了那么一点点。
等靳凛洗漱完毕,换好校服,整个人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总算恢复了点人样。
两人沉默地吃完林婉准备的早餐,林婉便催促靳凛带向娓去坐公交,熟悉一下路线。
靳凛没什么意见,拎起书包往肩上一甩,朝玄关抬了抬下巴:“走了。”
向娓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像只终于被主人带出门遛弯的小猫。
公交车上。
早高峰的公交车拥挤不堪。
两人好不容易在后门附近找到了个能站稳的地方。
靳凛身高腿长,轻松地抓着头顶的横杆,目光懒散地看着窗外。
向娓则费力地踮着脚,试图去够旁边一根矮一点的竖杆。
“喂,靳凛,”向娓试图找点话题,打破这有点尴尬的沉默,“你昨天睡得好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什么问题!
靳凛垂眸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写着“你说呢?”,语气没什么起伏:“托某人的福,一大早体验了把拆迁队服务。”
向娓:“……我那是怕你迟到!”
靳凛嗤笑:“我谢谢你。”
向娓撇撇嘴,换了个话题:“那个……跳远……”
靳凛立刻打断:“求我。”
向娓:“……”
算了,聊不下去了……
她气鼓鼓地转过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靳凛看着她的马尾辫随着车厢晃动一甩一甩,嘴角不禁弯了一下。
到了学校,向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旁边还空着的座位,想到运动会和换座位的事,又开始愁云惨淡,双手托腮,眼神放空,连课本都没拿出来。
直到早自习快结束,靳凛才从办公室回来。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开始默不作声地收拾书本、文具。
向娓回过神,疑惑地看着他:“靳凛,你干嘛?”
靳凛头也没抬,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拉上拉链,语气平淡:“换位置啊,还能干嘛。”
向娓这才猛地想起来,之前黄老师确实说过下周换座位,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她看着靳凛利落地提起书包,转身,走向隔着两组过道的那个新座位,那个熟悉的带着点懒散劲的背影渐渐远离……
心里突然像是空了一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看来之后不能随时戳他胳膊让他讲题,不能偷偷画三八线,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跟他拌嘴了……
她甩甩头,把这点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告诉自己:这是好事!终于摆脱这个讨厌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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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天的课程,向娓感觉自己像被知识掏空了。
就在放学铃响,大家准备收拾书包时,体育委员祁淮突然鬼鬼祟祟地溜上讲台,敲了敲桌子,压低声音:
“同学们,安静!告诉大家一个惊天大秘密!那个运动会必须全员参加的通知,是假的!是黄老师为了逼我们一班所有人都报名,好在校长面前挣表现,自己编的!学校根本没这规定!大家不想报的,可以不用报了!”
“什么?!”
“真的假的?!”
“老黄也太狗了吧!”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抱怨声和庆幸声交织在一起。
向娓更是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她不用在运动场上丢人现眼了!
巨大的喜悦冲散了一整天的郁闷和那点小小的失落。
她飞快地收拾好书包,趁着教室里一片混乱,第一个冲出了教室——她才不要跟靳凛一起走,免得又被误会。
她跑到校门口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安安静静地等着,低着头无聊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正想着,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从天而降,重重地揉了揉她的头顶,把她精心梳理的头发揉乱了几分,伴随着熟悉又欠揍的声音:
“杵这儿当门神呢?走不走?”
向娓抬起头,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