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隔了一面墙的客房里,向娓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运动会和那张令人头疼的项目表。跳远?她好像只会原地起跳……跑步?算了那是送死……想来想去,好像只有跳远看起来稍微“温和”一点……
她摸出手机,点开那个黑色头像,犹豫了半天,还是厚着脸皮发了条信息过去:
【小尾巴:靳凛你睡了没?那个跳远怎么跳啊?你能不能教教我?】
消息发出去,她紧张地盯着屏幕。
过了一会儿,手机亮了。不是文字,是一条语音消息。
向娓点开,把手机凑到耳边。
靳凛那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沙哑、又明显透着戏谑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求我。求我,我就考虑一下。”
向娓看着靳凛那条充满拿捏意味的语音,气得对着空气挥了两拳。懒得理他!
她直接给他的账号设置了免打扰,然后气呼呼地重新点开贪吃蛇,决定化愤怒为食欲——哦不,是化愤怒为游戏动力。
玩了十几分钟,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晚上为了维持形象,她没敢吃太多,现在饿意袭来,格外清晰。
零食!她猛地想起,今天下午在超市扫荡的那些“战利品”,好像……全都放在靳凛房间里了!
纠结了三秒钟,食欲最终战胜了骨气。
向娓做贼似的溜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靳凛房门口,先是非常礼貌地轻轻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靳凛懒洋洋的声音:“请进。”
向娓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
靳凛正靠在床头玩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干笑两声:“嘿嘿,我拿点我的零食。”然后目标明确地直奔那个放在墙角装满零食的超市购物袋。
她拎起沉甸甸的袋子,转身就想溜。
“等等。”靳凛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机,长腿一迈,轻松地挡在了门口,双手环胸,垂眸看着她和她怀里那一大袋零食,挑了挑眉,“向娓,你就这样全部拿走了?”
“不然呢?”向娓理直气壮地抱紧袋子,“这都是我的!”
靳凛嗤笑一声,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他忽然微微吸了一口气,作势要朝门外大喊:“妈——!向娓她半夜不睡……”
“唔!”向娓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去,踮起脚,用尽全身力气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未出口的“偷吃垃圾食品”给堵了回去。
掌心传来他嘴唇柔软而温热的触感,还有他呼出的带着薄荷清甜气息的热气,向娓的脸“唰”地红了,心跳如擂鼓。
靳凛也没料到她会直接上手,身体微微一僵,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玩味取代。
向娓又急又羞,压低声音:“你别喊!我……我分你一点还不行吗!”
她松开手,像是怕他反悔一样,飞快地从袋子里掏出两包看起来最大包的薯片,看都没看就塞进了靳凛怀里,抱着剩下的“财产”,从他和门框的缝隙里挤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冲回了自己房间。
“砰!”客房的门被轻轻带上。
靳凛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两包意外得来的薯片,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紧闭的客房房门,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买卖不亏。
客房内。
向娓背靠着房门,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她看着怀里明显缩水了的零食袋,想到痛失的那两包她最爱的口味薯片,悲从中来。
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无声的哀嚎,四肢胡乱蹬了几下,进行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无能狂怒。
就在她抓着枕头泄愤,内心疯狂诅咒靳凛时——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了。
向娓动作一僵,以为是靳凛那个讨厌鬼又来找茬,想抢她剩下的零食。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怒气冲冲地跳下床,一把拉开房门,看都没看就压低声音吼道:
“靳凛!你拿我两包薯片还不够是吧?!别得寸进尺!”
吼完,空气死一般寂静。
向娓感觉不对劲,定睛一看——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靳凛,而是穿着睡衣一脸错愕和关切的林婉阿姨!
向娓:“!!!”
她感觉一道惊雷从头顶劈下,整个人都石化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完了完了完了!乖乖女人设彻底崩塌了!形象全毁了!
她脸颊爆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巨大的心虚:“林……林阿姨……怎么是您啊……”
林婉从错愕中回过神来,看着向娓这副又羞又急跟平时判若两人的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