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阿姐何时收到的信?我怎么不知道?”
“是在你离家去买栗子糕的那日,信上说此事不能告知任何人,必须等到了塔山脚下才能说,因此我便没告诉你。”
“竟还如此神秘?难怪阿姐突然说要来这塔山寻人……”
“茶来了!”是掌柜亲自来送得茶,“上好的大佛龙井,两位请慢用!”
“多谢。”顾初道了谢。
“小娘子客气了!客气了!”言罢她便识趣的退下了。
此时,窗边那壶大佛龙井才姗姗来迟。
“抱歉抱歉,两位客官久等了!”
上茶的是来古。
红衣郎君双眉一挑,慢悠悠道:“小郎君,为何我们的茶比那边两位上得晚些?”
茶是红衣郎君先要的,但却是后上的,按照先来后到,也的确说不过去。
来古抹了把额间汗,战战兢兢道:“郎君息怒郎君息怒,上给那边两位客人的那壶茶呀,其实是……”
他话音一顿,靠近红衣郎君耳边嘀咕了几句。
“当真?”红衣郎君面露震惊。
“是啊!不过两位这壶茶绝对是最新鲜的!两位客官放心!”
红衣郎君挑了挑眉,道:“既如此,那你就下去吧。”
“好咧好咧!那小人就告辞了!”
来古转身离去时,红衣郎君脸色一变。
指尖一捻,便有一到红光显现。
他只是抬头看了眼面前气定神闲喝茶之人,对方连头都未曾抬起,空闲的那只手起了一个手势,一道符咒便移至郎君指尖。
红衣郎君嘴角弯起,眸中颇有欢喜。
只见他随手一指,符咒便随着红光而去,落在了来古背上,悄无声息。
“可饿死我了!”他狼吞虎咽的,恍如饿死鬼投胎,“小姜水,你也快吃呀,这荒山野岭的,也就只有这一家黑店了。”
“你也知道这是黑店,就不怕他们在饭菜里头下毒?”
“下毒就下毒呗,我的本体是一把伞,你又是百毒不侵,毒不死得。小姜水你别说,这下了药的饭菜,的确别有一番滋味呢。”
姜妘扶额:“怎么你化作人形也这般傻乎乎的?”
须回一边吃一边抽空回话:“我哪里傻了,小姜水,再说了你不想见到我吗?难不成你想见那四位?”
一听到那四位,姜妘就觉着更头疼了,便也瞧傻乎乎的须回顺眼了许多。
“那还是我的须回最好了,来多吃点,待会儿还要靠你打架呢。”
那一块梅花肉放至碗中时,须回一口就下了肚,临了还喝了口茶,顺了顺。
须回又道:“不过小姜水,那边两位要等的高手,该不会就是我们吧?”
他们此行,是因神农晷异样,祈伞者再度出现,方才来到了越州城外,塔山脚下。
只是祈伞者迟迟未现身,二人才决定在这团园客栈歇脚,不曾想误入的是一家黑店。
二人来后不久,另一桌客人也来了。
姜妘早早便注意到了那一男一女,他二人说话时音量不大,但须回与她皆听得一清二楚。
姜妘往那边瞥了一眼,回眸时,慢悠悠道:“大概是吧,若真是他们,那祈伞者有可能就是他们口中的小姑。”
须回神色一紧,眼底生出些同情来:“若真是祈伞者,岂不是说明,他们的小姑已经死了?”
他眸中变化,姜妘皆看在眼里。
自化作人形,且是成人后,须回便有了喜怒哀乐,与人族无异。
然姜妘又觉着,用喜怒哀乐来形容,好像也不妥,倒是另外四字,更为妥帖。
那便是:爱恨嗔痴。
从前的须回,作为器灵,并无多少复杂的情感,他唯一刻在骨子里的,只有护主。
如今的他,长大了,也更像个人了。
只是他这般像人,是因自己,还是因体内的四个残魂,姜妘不得而知。
姜妘低声道:“若他们小姑真是祈伞者,那,的确如此。”
“砰!”
话音方落,便忽听得茶盏碎裂之声。
一人一伞循声望去,只见那姐弟二人纷纷趴在桌上,想来是迷药起了作用。
须回与姜妘对视一眼,而后便默契得“晕”了过去。
……
“阿姐阿姐!你快醒醒!”
顾初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顾末在唤她。
许是药效不够,她很快便醒了,就在顾末醒后不久。
“阿姐你可算醒了!”
随着顾末关心之音一同传来的,还有屋外的磨刀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