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缠四
一红,望向千暮的目光有些闪躲,甚至多了份缱绻。

    那份欲说还休,给千暮都瞧懵慌张了。

    “不是,你瞧我做什么?我们认识吗?”

    柳轻言眼中欢喜更甚:“千哥哥,你忘记我了吗?我是阿言啊,小时候你我一起长大,你还说要娶我得。”

    “什么?这不可能吧?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了,你被胡说!”千暮辩驳道。

    他也不知自己心中是如何所想,明明他游荡人间之目的,便是寻找等待之人。

    可眼下,这人好像真得出现了,他却有些害怕。

    为何他会害怕?他不知。

    千暮甚至还对姜妘有所隐瞒。

    他未敢实言以告,红色铜钱其实是有反应的,就在柳轻言活着步入公堂之时。

    可柳轻言身死那日,又的的确确毫无反应,因此他才未敢轻易断言。

    方才,柳轻言来时,红色铜钱甚至又闪起了光,即使微乎其微,却也实实在在存在。

    连续两次皆如此,柳轻言,极有可能真是他苦等未果之人。

    “千哥哥果然不记得我了,姜娘子,千哥哥是生病了吗?”

    柳轻言瞧着心疼极了,甚至比自己病入膏肓还要痛苦。

    “他没事,他就是有些来不及反应罢了,既然你们是旧相识,那就去叙叙旧吧。”

    “好啊!”柳轻言自是求之不得,“多谢姜娘子了,千哥哥,我们去那边好吗?阿言有好多话想和千哥哥说。”

    千暮仍在犹豫,便被柳轻言拉走了。

    天色已然迟暮,沿街支起了夜市摊,商贩们燃起烛火,吆喝着来往客官。

    河畔那树腊梅正艳,可观其枝干,却被利刃生生劈开了一半,独留另一半凌霜傲骨。

    姜妘站在原处,望着腊梅树下二人。

    她只觉得胸口骤然一紧,一股子腥血涌了上来,甚至连压都压不住,便已然染红了白色外衣。

    姜妘将披风裹紧了些,即使如此,于她那发冷的身子骨而言,也起不了半点作用。

    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她随手购置了只暖炉,抱着炉子,回身往长街另一头而去。

    身后是喧嚣烟火,有情人佳偶天成,但皆与她无关。

    身前的寂寥孤独,才是属于她得。

    连唯一陪伴她的须回,如今都不在身边。

    突然有点想回洛阳了……

    “姐姐想回洛阳了?那我再陪姐姐一起回去可好?”

    姜妘不知怎得,心中所想竟脱口而出,被人听了去。

    回身时,对上千暮那双深褐色的双目。

    他瞧着似有些不悦,皱着眉,问道:“姐姐就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什么?”姜妘不明白。

    千暮急匆匆向前迈了一步,二人之间的距离,自落水那日后,就从未如此近在咫尺。

    天边雪落满城,百姓们欢呼雀跃,恍若身处极乐。

    千暮说的话,正正巧巧淹没于人声鼎沸中。

    姜妘没听清,然而即使没有喧嚣的百姓,她也听不清。

    强行以命换命,她的生命值已逼近零界,反噬便再难压制。

    “姐姐你怎么了!姐姐!”

    倒下雪地之时,耳畔嗡嗡传来,皆是千暮之音。

    可他在说些什么?姜妘全然听不分明。

    她只知道,那人哭了,哭得可难看了。

    “我没事……”

    三字终究是没能说出口,便彻底晕死了过去。

    十二个时辰后。

    沈府内,鸦雀无声,人人脸色都差到极致。

    他们心中焦急,却也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姜医诊断完毕,替姜妘掩上了被子。

    “怎么样了?姜神医,姐姐怎么样了?”

    “神医,太傅怎么样了?怎么突然就病倒了?”

    姜医摇摇头:“心脉有损,病入膏肓。”

    “怎么可能!不可能!姐姐怎么会病入膏肓,分明昨日午后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姜医面色不善,看向千暮的眼神多有不悦。

    “还不是因为你?不是为了你,家主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千暮一听,瞬间若晴天霹雳般。

    “你说什么?为了我?姐姐为了我才会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姜神医,我要救姐姐,无论用什么办法我都要救姐姐!”

    姜医道:“办法倒是真得有一个,就看你能不能做到了。”

    千暮忙道:“我一定能做到的!”

    “好,不枉费家主对你如此好。千暮,你听好了,要想救家主,你得身临其境,感受家主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同时她所思所感所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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