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缠二
    千暮道:“这小太子真没出息,就知道哭,也笨,《出师表》用了一周都未背下来,我就用了半个时辰……”

    “你若无事可做,就出宫去找你要等得那人,早日寻到她早日投胎,别在我耳朵根旁吵来吵去。”

    姜妘日日被两个小鬼折腾得累死,一个太小又爱哭,整日要学这学那也学不会,一个整日里无所事事,在她耳畔叽叽喳喳念叨个不停,唯一安静得便是在她讲课时呼呼大睡。

    有了这两活祖宗,姜妘哪里还能好好修养,早知今日倒不如待在神农谷中,好好守着须回,偏偏来这汴京城找罪受。

    “姐姐是要赶我走吗?”

    千暮这家伙也是说不得,说一句就掉眼泪,和小太子那半大的孩子有何区别?

    姜妘头更大了:“你有话好好说,别哭哭啼啼的,我不是赶你走,只是希望你干点正事,你说你要等得人在汴京,死活都要跟我来汴京,现在你也来了,可都一个月了,你要找得人你去找了吗?难不成还等着人家来宫中寻你?”

    “姐姐这主意好!”

    姜妘话语未落,就听身旁那家伙忽然满眼笑意,转悲为喜速度之快,堪称电闪雷鸣一瞬之间。

    “我走了姐姐!我这就去让那人自己来寻我!”他说着就一溜烟儿跑了。

    姜妘真是被这鬼无语到了,但好歹耳根子清净了些。

    窗外飘过一缕飞雪,快十二月了,天寒日短,竟这么快便落雪了。

    往日里有须回在,她虽体寒,但也不怕冷,如今须回不在,她竟都有些扛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寒凉。

    好在今日出门顺手带了件裘衣,这皇宫里头也太冷了些。

    姜妘紧了紧裘衣,收拾好书卷,便回了住处。

    宫中将她安置于东宫旁偏殿之中,不算偏僻,但冷清,倒也符合姜妘心意。

    姜妘喜好清净,宫人早早在她屋内生了炭火,待她回来时,已经离去。

    窗户开着,一支初冬腊梅插于窗前,风一吹,飞雪落枝头,须臾便化做了水。

    再过一月,就该喝腊八粥了,说起来她腊八粥倒是熬得不错,届时可以熬些给她那两个学生尝尝。

    神农谷也不知下雪了没,须回应当还在沉睡,族中长老未有来信,怕是还未有好转。

    姜家她也许久未回去了,不知雯景和陈叔过得如何……

    大多数时候,姜妘皆在发呆,纯粹得发呆,偶尔发愁一下毕业论文,思念一下消失的双亲,再无其他。

    她习惯独处,独处时的宁静令她倍感安心。

    只是不知为何,在这里呆得久了些,脑中牵挂得东西也多了些,独处时便喜爱胡思乱想,有时天马行空,有时又细水流长。

    就如此刻般。

    “屋外这么冷,家主怎么不关窗?”

    姜医端着碗汤药,推门进来时,带入一股寒气,他单手合上门后,才走到姜妘身前。

    姜妘早便瞧见了屋外冒雪而来的姜医,只是懒得理会。

    现下那人坐在了身前,她便也不能视而不见。

    姜妘的目光移到屋内,堪堪落在那碗汤药上,慢慢道:“炭火太热,我开窗透透气。”

    姜医取下盖着汤药的盖碗,道:“家主现下是怕冷不怕热,这种天气开窗不是透气,是生病。”

    姜妘有些不耐:“你怎么突然变得同长老们一样啰嗦?我这病又不是汤药能喝好得,你这日日一碗药,灌得我都快成药罐子了。我今日不想喝了,你拿走吧。”

    “这可不行,照顾家主是长老们给我的任务,这些药虽治不好你的病,但能调理你的身子,就算调理不好你的身子,也能助你恢复些体力,你日日都要操心一个小孩一个小鬼,身子骨岂不是更差了?”

    姜医将那碗药又往前移了移,直至离姜妘更近些。

    “家主还是快快把药喝了吧,这次的药我加了些新药材,药效应当会更好些。”

    姜妘扶额,一脸无语:“我说姜大神医,你不在谷中陪你的心上人,却来这规矩森严的皇宫日日催我喝药,就是将我当作小白鼠吧?”

    姜医困惑:“何为小白鼠?”

    “小白鼠就是你试药的工具人。”

    “工具人”三字姜医也不太明白,但“试药”二字他听得明白。

    姜医忽有些心虚:“被家主发现了…哈哈,毕竟全天下都找不出家主这种体质特殊的人……不过家主你放心!这些药绝对不会伤害家主得,我对着神农先祖发誓!”

    他既敢对着先祖发誓,便说明他觉着此药绝计是没问题的。

    毕竟没有哪个神农族后人,敢胡乱以炎帝先祖起誓,那可是真得会应验得。

    可他觉着没问题,这药就真得没问题吧?至少以姜妘的医术,也能瞧出这药不对劲好吗?

    “姜医啊,你要不再看看你的这碗药?绿得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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