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执伞者不一样,毕竟那是神农后人,而炎黄时期,连神界都还未形成。
那时,人神同处一地,上古之神于人间造物造人,方才有了如今生生不息之人间。
因此放眼整个仙凡,能让神君出动得,只有可能是那姜家家主。
然阎王有一事不明,这位神尊既然是为姜妘而来,那为何方才又不露面?难道他别有企图?
且这位神君戴着面具,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一瞧就是有问题。
阎王脑子里胡思乱想了有一会儿,但观其面色却平淡如常,毫无破绽。
毕竟他深谙知道越多死得也越快之真理,阎王虽好奇心重,但更怕魂飞魄散,死了都无法投胎。
许是未寻到想要得,神君一句话都未曾留下,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真是个狂妄又没礼貌的家伙,阎王心底吐槽,但仍旧恭敬地行了礼,目送这尊不速之客离去。
此刻,奈何桥畔,姜妘总觉着那位投错胎的小男鬼,莫名得熟悉,尤其是他身上的气息,仿佛在何处见过。
姜妘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谁知却在半道上,被一只急着过奈何桥的鬼撞了一下。
原本被鬼撞,也不会有什么事,尽管似她如今这般灵力不稳,正所谓破船也有三千钉,区区一只鬼,伤不了她分毫。
可不知为何,这只鬼虽力道不大,可姜妘却觉着稳不住身形。
她脚下踉跄,晃荡了几下,竟猛然摔进了奈何水里!
众目睽睽之下,姜妘落水得动静也不算小,至少那声响,不该有人听不见。
然众鬼却根本未曾注意,连孟婆与助手孟姜女都未曾察觉。
除了那个于奈何边发呆的小男鬼。
他扑通一声跳入水中,游向姜妘。
可他却忘了一件事,他不会水,即使是死了变成鬼魂,他仍旧不会水。
奈何之水,对普通投胎之鬼的元魂,会有消散作用。
这一切皆是为了防止地府之鬼私自跨过奈何水,前往投胎。
男鬼在水中挣扎,眼见着就要魂飞魄散,千钧之际,姜妘游了过去,拖着他,慢慢游到岸边。
两人坐在奈何桥边,踹着粗气,精疲力尽,姜妘脸色发白,比身旁那只鬼更甚。
而那鬼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本就弱小,如今粘了奈何水,手指都被消散了一根。
姜妘偏过头看他,目光落在那断了一根的手上。
她一把拽过他的手,手中幻化出一股灵力,替他重塑了手指。
姜妘的脸色更白了,猛然一阵咳嗽,竟吐出好大一口血来。
“姐姐你没事吧!”小男鬼终于开口了。
这声音怎么同沈暮如此像?
姜妘乍一听闻,恍惚极了,赫然抬眸之际,却只见着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看来只是个生前被毁了脸的鬼,并不是沈暮。
“我没事,你一介小鬼,甚至不会水,跳下来救我做什么?”
男鬼摇摇头:“姐姐,我怎么可能不救你!不过姐姐,这是我第二次救你了,这次姐姐能不能答应帮我个忙?”
姜妘一愣,问道:“第二次?我们先前见过?”
“当然啦姐姐!你忘记了,青城后山,当时也是我救了差点落下悬崖的姐姐!”
青城后山?悬崖?难道他是?
那个要她带他回家的小鬼,唤作什么名字来着?
青净道长好像告诉过她,这个小鬼单名一个……千?
“你是青城山上的那个不愿投胎的鬼魂?”
“是的姐姐!你想起我了!”
“我当然记得你。”姜妘的气色好了些,她起身时,衣裳已然干透。
“你不是不愿投胎,说要等人?难道是等到了,所以决定来投胎了?”
“是青城山的道长劝我来投胎的,他们太啰嗦了,我就来了。”
千手撑地面,欲要借力起身,却也不知是否过于虚弱,勉强站起时,身子不稳,险些又摔进奈何水里。
幸好姜妘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多谢姐姐!”千语气轻快,即使无脸无表情,也能知道他心情不错。
“不必谢我。”姜妘松开了手。
千却道:“要谢得要谢得!只有谢了我才好意思向姐姐提请求。”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姜妘问他:“这次你又想让我做什么?该不会是带你离开地府吧?”
她原来是随口一问,怎料那小男鬼忽得惊喜道:“姐姐好聪明!我就是想请姐姐带我离开这!”
“离开这,你不打算投胎了?”
“原本我是打算去投胎的,可姐姐知道吗?我连续投胎了三次都投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