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侍一怔,面露柔和,笑着道:“是我啊,我是回,阿妘你不记得我了吗?”
姜妘茫然地摇摇头。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回来就好,其它都不重要……”
“可是真的不重要吗?”
话音落,男侍猛然愣住,他不懂姜妘所言何意。
只见她眸中猛然变了色,手中不知何时凝结了一道神光,顺着回的后背,骤然灌入。
神光入体,回忽然间被定了身,再也动弹不得。
姜妘从他怀中抽离,赤脚踩在地板上,指尖轻轻一点,蔷薇阵法便随之散落了个干净。
直至她微笑着同大家打了招呼,在场诸位才恍然惊觉,眼前这位是他们的家主,而不是老祖宗妘女。
须回兴奋极了,“哗啦”一下冲到姜妘怀里,红色伞面掉落红泪,一滴一滴,将姜妘的衣裙都染红了。
“小姜水你回来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的人格消散了,被妘女主人所取代了。”
他哭得稀里哗啦,眼泪止不住得掉。
姜妘拍拍他的伞面,柔声宽慰道:“好了好了,多大的伞了还哭,丢不丢人?”
须回生生止住了眼泪:“哼!我才没哭呢!”
姜妘无奈地笑着,只让他先去看好回,而后方将目光移至神农谷诸位长老身上。
众长老面面相觑,纷纷道:“恭迎家主回归。”
他们到还算尊敬,对姜妘这个后辈也行了大礼。
姜妘秀眉轻挑,淡声道:“诸位长老什么时候如此客套了?没事就散了吧,我还要审问老祖宗的小情人。”
“小情人”三字,听得众人相顾无言,只觉得再待下去,便不识时务了。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大长老带着所有人离开了,如今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两人一伞。
回似有怨恨,面对姜妘时,像瞪着一个仇人。
姜妘悠悠道:“妘女没回来,你是不是觉得都是我的错?”
回低垂着眼,沉默不语。
姜妘又道:“说实话我比你更想让妘女回来,这样我就不用在做这个执伞者了,只可惜,她回来了我就得死了,对不对?”
回仍旧不言,只那双眼里,有了一丝不同。
“你不说话,便是默认了。其实做不做这个执伞者,当不当这个姜妘,我都无所谓,但你想让我以命换命,那这件事我们便要说道说道了。”
她半弯着腰,微微低首,打量着地上那人。
“这张脸,我见过三个人有,你们三人共用一张脸,起初我还没在意,现下看来,实在是有点奇怪。让我来猜猜,这张脸到底有什么秘密?这应该是你的脸吧?回。”
回双目瞬息放大,满眼皆是震惊。
见他这副模样,姜妘便知自己猜对了。
“先是沈暮,再是楚暮,最后是君暮,他们三个,都是为了刺激我体内的妘女之魂对不对?”
此言一出,回再也克制不住,他终于开了口。
“你是怎么知道的?猜到得?不,是妘女告诉你的对不对!你见到她了?你见到她了对不对!”
他又恍若一只疯狗,拽着姜妘的脚,不肯放开。
须回隔空一伞,将他推了开来。
姜妘道:“我没见到她,但她的确被你的术法唤醒了最后一缕神识,可你知道吗?她宁愿自毁神识都不愿回来。”
“怎么可能?你骗我的你骗我的对不对!”回似难以接受姜妘所言,整个人愈发疯癫了。
姜妘蹲下身子,扶起狼狈得那人,伸手整理好他额间的乱发。
她的动作温柔极了,温柔到回都有些恍惚。
可下一刻,她所言却如一把刀子般,扎入了回的心脏。
“回,你的妘女从未爱过你,是你一厢情愿了近四千年。”
“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
“我骗你?说实话,你有什么值得我骗得?这张脸吗?”姜妘冷笑一声,“像你这样以爱为名,行伤天害理之事的人,我要是妘女,都要被你气活过来。”
回像是被骂醒了。
他苦笑道:“是啊,她可是妘女啊,以苍生为重的神灵,而我这些年所作所为,到底是在唤她回来,还是在为她徒增罪孽。”
“你想通就好,那么现在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
“好,你解开我的禁止,我就告诉你一切。”
姜妘思索再三,终究同意了。
“这下可以说了吧?”
“当然……”
话音落,只见回忽得变了神色,刹那之间,便化作一缕红烟,就那样钻入了须回体内??
姜妘慌乱极了:“你干什么?”
回已然占据了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