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满地的冰痕。
他一眼就认出了诸葛兰,对方的模样,刻在他脑海深处。
诸葛兰也一眼就认出了他,尽管君故已然变了模样。
“君故,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来见我。”
再次见到君故,诸葛兰依旧忍不住心动,第一次是见色起意,第二次他的模样完全不同,她依旧爱他,莫非被他宁愿受天罚也要替她报仇所感动?
不,大概不仅如此,她很清楚,爱一个人,不该被感动裹挟。
她只是单纯喜欢君故,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仅此而已。
可君故却大不相同,他的生命里,没有“情爱”二字,诸葛兰或许是不同的,可永远不会是他的第一选择。
所以当那句“对不起”说出口时,诸葛兰也明白了。
她心底很痛很痛,可痛苦之余,更多的是解脱。
“罢了,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我喜欢你喜欢得太久了,也累了。君故,祝你平安喜乐,得偿所愿。”
她强忍着泪,倔强得不肯落下。
君故一时间有些于心不忍,却在要开口前,见诸葛兰背过了身去。
“来生,再也不见。”
话音落,诸葛兰的身影便消失了。
洞穴之中,冰痕之力亦随之散去,而那藤蔓,也枯萎了。
君故怔怔站在原地,呆呆望着诸葛兰消失之处。
“仙君,你该走了。”姜妘出声提醒道。
君故回过神:“嫂嫂,你说我这样做真得对吗?”
姜妘淡淡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君故浑身的情绪被这句话散了干净。
他有些哭笑不得:“嫂嫂说话向来这么直接吗?”
姜妘瞥他一眼:“你习惯叫人嫂嫂吗?”
“……”君故好像懂了,他这脱口而出的称呼,触及了姜妘逆鳞。
他忙换了称呼:“姜娘子,你可知我哥哥在何处?”
姜妘轻飘飘道:“不知。”
君故虽怀疑她所言非真,但终究没有追问,毕竟他那好哥哥确实过分,他二人之间的事,总是要解决得,便由他们自行解决吧。
虽身为弟弟但终究不宜插手。
“姜娘子,能可否方便告知我诸葛娘子投胎于何处?”
临走之时,君暮终于问出了口。
姜妘却只同他说道:“你与她缘分已尽,但缘分这东西说不准,倘若你果真有心,自会相见。”
君故若醍醐灌顶,心中惆怅豁达开来:“多谢姜娘子,我先告辞,姜娘子保重!”
言罢,他便欲离去,却发觉自己不认得路。
遂又灰头土脸地问姜妘:“姜娘子,我,我好像出不去……”
姜妘心道你能出去就怪了,这可是我的地盘。
“我带你出去吧。”
“谢谢姜娘子!”
君故回了北地,诸葛兰执念已消,此番执伞任务可算了了。
姜妘许久未回洛阳,打算回趟姜家,再去汴京,毕竟她身上还有个“太子太傅”之职。
姜家替她告了一年之久的假,也该回去履行太傅职责了,也不知她那个太子学生,如今是不是聪明了些。
禁地禁制加了一重又一重,姜妘才安心地往青城山下去。
天色渐晚,夜幕降临之际,便是青城山鬼怪出没之时。
这还是姜妘第一次,夜间行至青城后山。
山林寂静处,偶有飞鸟一跃而起,借着月光,依稀能瞧见一朵合欢花,自枝头飘落。
落在姜妘指尖,沿着衣裳,轻缓缓滑落,与林中一朵盛放的红色蔷薇,交合在了一处。
姜妘低眸,立于原处,望着那合欢与蔷薇,神色微恙。
须回闪起微光,问道:“小姜水,可是出事了?”
姜妘双眉微蹙,心中隐有不安。
只见她面色异常,低声道:“须回,我们还是小瞧君暮那小子了。”
“什么?他这么快就醒了?”须回惊得发颤。
“不,他没有醒,但他开始脱离我给他设定的情节,他现在在……”姜妘实在难以启齿。
须回见她这般模样,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着急道:“他在干嘛呢小姜水?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呀?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姜妘摇摇头:“我没事须回,就是君暮他……算了你还小,还是不要知道了。”
“我不小了!”须回激动道,“他要是敢害你,我宰了他!”
姜妘忙摁住须回:“他没有害我,他和你主人两个人在,在做一些,大人做得事……”
“大人做得事?那是……”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