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暮在她耳边呢喃,迷离的双眸之中,是难以压制的欲念。
姜妘拉住他乱动的手,轻声道:“要不我们,先去看星星?”
“星星?”君暮愣住了。
“对啊星星,听说在古老的从前,有一个传说,相传爱人在新婚之夜,若对着天上的星星许愿,愿望定会成真。”
姜妘属实是胡编乱造,不想君暮竟真的同意了。
“好啊,那我们去看星星,正好这禁地之顶,是青城山最高之地。”
话音一落,他边抱起姜妘,飞身而去。
然而在君暮未曾注意之处,须回身上,闪起了微弱的红光。
今夜星辰万里,九天之上星光点点,寂静又祥和。
姜妘二人坐在山顶,望着满天繁星,闭着眼,各自许下了心愿。
君暮有些兴奋:“阿妘,你许得什么愿?”
姜妘道:“回家。”
“回家?”君暮隐约又有些不安,“你想回洛阳,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姜妘听出他话中恐慌,却只是道:“我说得不是洛阳,我的家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已经离开家很久很久了。”
言罢,二人皆是一阵沉默。
君暮愈发躁动难安,紧紧抱着姜妘,可即使如此,他仍旧觉得心里空空的,不安,极度得不安。
“阿妘,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等了很久很久,也忍了很久很久,你让我做得我都做到了,不是说好了吗?等我做到了,你就嫁给我。可你为什么现在这么抗拒我,甚至要逃离我,你要离开,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不允许,阿妘!我不允许!”
他忽得又发疯般,情绪失控,恍若站在深渊,一触即发。
姜妘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但直觉告诉她,君暮已经不可控了。
果然,那疯了似得吻落下来时,若疾风骤雨,席卷了姜妘全身。
她只觉得到处都是这个疯子的痕迹。
星辰仍旧闪着微弱的光,青风吹过山岗,将那二人的红衣卷在一起。
随着一滴夜雨落下,姜妘恍然睁开了眼。
只见一道红光刺破夜空,下一刻,便猛然刺向了君暮!
那人瞬息昏死了过去,宽大的身子压在姜妘身上。
她眉头紧皱,一把将他推了开来。
姜妘躺在地上,抬头望着夜空,那颗“女娲”正闪着微弱的光芒。
她站起身子,朝前迈了几步,于山崖处停了下来,再往前跨出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小姜水!你还好吧?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呀!”须回急得团团转,“都是这个君暮!我杀了他算了!”
他气冲冲地要去弑神,却被姜妘唤住了。
“须回,我没事。”
“真的吗?小姜水,你有什么委屈要和我说啊!君暮这个畜生,你想杀得话我就替你杀了他!我弑神没事的,天道管不了我的,我现在就杀了他!”
“须回,我心里有数,你让我安静一下。”
“好吧小姜水。”
须回乖乖地回到了姜妘身边,静静地靠在一旁。
一人一伞,就那样站在悬崖峭壁之上,望着满天繁星,沉默不语。
若忽略躺着的君暮的话,或许会更加静谧。
可此刻,姜妘的脑子里,想得竟都是君暮,以及那些被她遗忘的往事。
中平元年,五月中,蜀地青城山。
夜色正浓,青城山夜间禁行,今日却闯入了一人。
姜妘手执红伞,误入青城山时,在山中迷失了路,三个时辰都还在山中转悠。
她闯入青城山如此久,也不见有此地守山道长察觉,只怕这山中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
“若不是为了追那只鹿妖,我们也不会被困在青城山。”
须回所指得那只鹿妖,乃是一名祈伞者家中饲养之鹿,因偷食了男主人的心,化作男主人的模样与女主人在一起,被发现后,女主人受不了丈夫离世的打击,殉情而死。
那位女主人,就是祈伞者。
她的执念是,让男主人死而复生。
此事,难办,但执伞者有求必应。
于是,姜妘追那鹿妖整整半月,终于在青城山寻到其踪迹。
鹿妖狡猾,虽在青城山,但姜妘仍旧未寻到他。
“那只鹿是上古神鹿后裔,法力高深,你我对上他未必有胜算。”
“没事的小姜水!有本伞在!”
须回信誓旦旦的,姜妘也习惯了他这性格。
“好好好,万一打起来全靠伞大爷护着。”
“包在我身上!那鹿妖是上古神鹿一族,我还是上古器灵呢!它见到我都得叫祖宗!”
鹿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