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风扬阵位于东南巽位,以此便可倒推风扬阵所在之处,便是阵法东南之处。”
姜妘以枯枝为笔,在地上画上寥寥数笔,便见一简易版诸葛八阵图落于众人眼前。
在座诸位,除了青净学艺不精外,皆精通阴阳八卦之法,对武侯八阵图自也熟悉。
只是熟悉归熟悉,要解,却也是毫无头绪。
姜妘手执枯枝一点,风扬阵处带起一缕细风,卷起一丝扬尘,随风扬而去,落得个干干净净。
“我们被困于原处,皆是因在这洞中难辨方位,若只是寻常迷阵,自然也困不住青城山的道长们。不过方才那股狂风,却为我们指明了方位。”
“姜娘子的意思是,我们只要顺着那阵风刮过之处,往东南而去,就能走出这迷阵?”
青净虽学艺不精,但多少天赋犹在,因此方能一语道破其中玄机,只是这玄机之外,却另有乾坤。
“可八阵图之精妙,在于处处皆变,你我在这洞中绕圈,除却方向不明外,更是因为阵法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如此,即使我们顺着方才刮风之处走,仍旧会迷失在这山洞之中。”青风点出了其中奥义。
“师兄所言极是。”青净颇觉头疼,“诸葛八阵图遵循‘大阵包小阵,隅落钩连’,依据《周易》八卦方位排列,以阵眼处为核心,八门往外,从而形成六十四个小阵,阵阵相连环环相扣,实难破解。”
“不是六十四个。”
君暮沉默不言良久,乍然开口,引得众人纷纷注目。
“暮郎君的意思是?”青风问道。
君暮握着姜妘的手,挥动枯枝,于那八阵图中添上几笔,看似随意,却见阵法瞬息变幻……东南移位,天地颠倒,六十四道小阵顷刻间散了开来,再细细观之,又恍若散沙。
青风师弟二人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变化过后的八阵图,却也无论如何都瞧不明白其中奥妙。
“暮郎君是如何做到的?为何这八阵图瞬间就阵阵相斥,显现崩塌之势?”青净不解问道。
“这并非崩塌,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姜妘虽瞧不见,但君暮方才带着她画得几笔,显然告知了她此刻八阵图中风云变幻。
“六十四道小阵看似一盘散沙,其实是在六十四阵的基础上,裂变成了二百五十六阵。”
“二百五十六?竟变得如此之多?”青净颇觉不可思议。
青风却是若有所思,眉头轻蹙,缓缓道:“姜娘子与暮郎君的意思是,此处八阵图并非蜀道弥牟镇的旱八阵,而是广都棋盘之地的下营阵法?”
“的确如此。”姜妘解释道,“此禁地模仿得是下营阵法,只是鲜少有人知晓,武侯八阵图三处阵法看似各自独立于天南地北,实则却是环环相扣,可互相切换,变幻莫测。”
几人分析一通,虽不过半刻钟,可也耽搁了些时辰,但君故好歹是天界法力值前十的神仙,因此在场之人,除了毫不知情的姜妘,全无一人担忧君故生死。
“那,我们该如何找出路线,去救小故郎君?”竟是青风率先问道。
姜妘道:“抱歉诸位,我虽推测出此地蕴含下营阵法,但却不知该如何破阵,不过我有个法子,能寻出风迹。”
风无形无味,突然而来突然而散,能寻风者,只有天上的风神,才能做到。
青净二人皆是好奇不已:“姜娘子竟然有此等本事?修为高深者虽能呼风唤雨,可寻离去之风的踪迹,却是一件难事,不知姜娘子是如何做到的?”
姜妘亦有所困惑:“此事……我也解释不通,好像就是存在于我的脑子里,异常清晰却又模糊。”
青风道:“不急不急,那就慢慢解释。”
青净亦附和:“姜娘子且说来听听?”
就连君暮,亦有侧耳倾听之意。
姜妘一时觉得,这三人好像并不急着救人般。
她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救出小故,不可再耽搁了。”
经她一番提醒,众人才似反应过来。
“对对!先救人先救人!”
于是乎,三人按照姜妘指引,果真成功离开迷阵。
至此,再未鬼打墙般于原地转圈圈。
可即使如此,他四人依旧未寻到君故。
无论生门死门,四人皆循风扬阵找寻了一遍。
难不成是她猜错了?姜妘若有所思。
须知世间一切阵法,皆遵循万法归一,由繁入简,九九归一,最终那二百六十五阵所归之处,也只有一处。
那便是阵眼。
风扬阵四散开来,总共有六十四阵,六十四条路,他们皆已寻遍,若还是寻不到,便只能将二百六十五阵全都走一遍。
只是如此的话,便太过于耗时,不如分头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