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他就是我夫君!我不会认错的!夫君!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认得我了?是不是她!”
她猛然指向姜妘,恶狠狠地盯着她的脸:“是不是因为这个瞎子!你为了她居然不要我!不认我!我杀了她!”
言罢,葛兰儿猛然冲向姜妘,那模样可怖极了,好似要杀了姜妘般。
可她连姜妘的身都未近,便被一掌拍出去十丈远。
然那动手之人,却猛得吐出一口血,虚弱地倒在了姜妘怀里。
“兰儿!”
“君暮!”
梁风与姜妘几乎是同时出声。
青净道长见状,忙运气护住了君暮心脉,直到那人气息平缓,他额间竟渗出细汗,心道救个神仙,果真耗费法力。
救了君暮,青净又马不停蹄地控住了葛兰儿。
葛兰儿伤得更重,早已昏迷,梁风见妻子如此,心中升起怒火。
“姓君得!你为何伤我妻子!”
君暮只冷冷瞥他一眼:“任何人敢伤阿妘,我就敢杀他。”
“你!你还想杀人!”
梁风虽气恼,但却被君暮之冷冽吓退,虽嘴上仍旧不退步,但气焰早散落。
君暮道:“杀了又如何?你不如问问你的妻子,她究竟是人是鬼?”
“是人是鬼都是我的妻子!”梁风怀抱着葛兰儿,怀中那人冒着黑气,与山中其他鬼极其相似。
唯一不同之处是她的脸,即使脸上有道可怖的伤痕,也并非如姜妘遇见的鬼郎君般,模糊不清。
“道友倒是深情。”青净道,“但无论如何,她既然生了害人之心,那贫道就不得不将葛兰儿带回青城山。”
“不!不要带走兰儿!不要带走兰儿!”梁风发疯般,死死抱住葛兰儿,向姜妘求助:“姜娘子,求你了,兰儿她不是故意的,求你替我向道长求求情,我不能离开她!她也不能离开我!求你了姜娘子。”
他歇斯底里的求救,眼眶湿润,双目通红,瞧上去可怜又深情。
这副模样,看得众人都有所动容,他们皆以为依姜妘之心善,怕是会心软。
然却未曾料到,姜妘竟无动于衷。
姜妘何止无动于衷,她甚至发出了一丝冷笑。
那冷笑声经由秋夜寒风,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梁风,你说你爱葛兰儿,那上上个月,与你在我家药庐私会的,是谁?”
此言,如一颗惊雷砸下来,引起轩然大波。
诸乡亲议论纷纷,看着梁风的眼神,都多了一丝不可思议。
梁风是两年前来得村子,为人斯文又饱读诗书,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对葛兰儿更是表现的一心一意。
家里家外皆是他一人操持,葛兰儿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吃喝玩乐即可。
只一点,他不怎么让葛兰儿外出见人,即使要外出他也必须陪同。
二人如胶似漆得过着小日子,直到两年后的今日,终于打算修成正果。
若说这样一个人会与人私会?是极难让人信服的。
可这话却出自姜妘之口,姜妘的声望,在青城村不是一般的高。
“姜娘子说的是真的吗?这梁风真的背着葛娘子同人私会?”
“这也太畜生了!竟还是在姜娘子的药庐里!这不是欺负姜娘子看不见吗?”
“对啊,人渣啊人渣!”
梁风遭受着众人指责,不仅不思悔改,甚至恼羞成怒道:“你胡说!你都看不见!怎么知道我与他人私会?”
姜妘道:“你那日来找我问诊,可是许多人都在的,大家皆是证明。那日天黑了你躲在药庐里没走,被我发现时,你只道那女子是葛娘子,我当时并未生疑,现在想来那人并非葛娘子,葛娘子身上所用花香,是茉莉花香,而那名女子身上所用之香,是牡丹花香。”
“你血口喷人!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梁风仍旧不愿承认。
姜妘道:“是不是血口喷人,问一问葛娘子就知道了,想必大家也知晓我的医术,但大家或许不知,我能医鬼。”
“医鬼?你少装神弄鬼了。”梁风不屑道,“你怎么不说你就是鬼?乡亲们!我看她是鬼上身了!她才是最大的恶鬼……哎呀!谁!谁打我!”
梁风脸上忽得多了两个大包,红肿得像是生了瘤。
他瞪着四周,最后将目光停在君暮身上。
“是不是你?是你打的得我?”
君暮睥睨着眼,像看畜生一样看他:“是我,又如何?”
“你!”
啪!又是一石子砸得他眼冒金星。
梁风气急败坏得捂着脸,眼珠子贼溜溜转着,瞧着终于知道了害怕。
只见他突然间跪倒在青净面前:“道长!你带葛兰儿走吧!带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