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灏却道:“原来你我早已是夫妻了!”
姜妘淡淡道:“现在你承认自己是楚暮了?”
“虽然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但若你是楚暮的夫人,那我就是楚暮!”
“不要脸!”
须回骂骂咧咧的声音传至姜妘耳朵里,姜妘赞同地附和他一声。
麟灏仍旧在那边自喜不已,他这般心性,对自己的惨死毫不在意,也不知是本性如此,还是因未忆起前尘往事。
那一瞬,姜妘好像明白了,或许,不记得也是一件好事。
她望着楚暮的墓碑:“麟灏,我们回去吧。”
“回去?”麟灏终于有了一丝不解,“为何要回去?你不是想知道发生的一切吗?”
“你想知道吗?”姜妘忽得问道。
麟灏有些茫然:“还好,记不记得其实没区别。”
“是啊,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区别呢。”
言罢,姜妘便自顾自走了,麟灏见状忙跟了上去。
二人并排走着,一路无言,纵使聒噪如麟灏,此刻也安静极了。
胡肆酒楼内,小二又迎来了一对奇怪的客人。
两位客官面具遮脸,只喝茶不饮酒。
小二上了壶好茶,收到了一两银子的赏钱,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姜妘坐在窗前,窗外走过寥寥数人,皆步履匆匆,似一刻都不愿在此停留。
商贩闭门谢客,唯一开张的,也只有这一家胡肆酒楼。
战火,终究是毁了幽州城的繁华安定。
“麟灏,你一个人看过星星吗?”
麟灏一愣:“未曾。”
魔神窟昼夜一体,他又难能出魔神窟,一人观星之事,从未经历过。
“我经常一个守着一颗星,周而复始,从未变过。”
姜妘话音中怅然之情极甚,麟灏不解此意,但他却忽得心痛如绞。
“夫人,你若是喜欢观星,我日后陪你一起。”
此话之音,虚弱异常,姜妘终有所察觉。
她抬首之际,只见麟灏脸色煞白,神情溃散。
姜妘心下一惊,拽过他手腕,指腹搭上片刻,心底竟涌上一丝慌乱。
“你的寿元为何在溃散?”姜妘慌忙问道。
麟灏虚弱着一张脸,双眸之中却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只那笑容牵强极了,牵强的甚至有些难看。
“我无碍,夫人不必担心。”
“都这样了还说无碍?是不是离开魔神窟太久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姜妘急忙撑开须回,欲带着麟灏回到现实。
可谁料那人却握住了她的伞。
“阿妘,我想陪你看一次星星。”
“好,我们回去再看。”
言罢,姜妘便紧紧握住麟灏的手,喊了声“须回”。
须回闻言,快速展开伞面,飘于二人上空。
两人一伞消失之际,一簇飞雪落于窗前,化作水,滴落于一棵枣树苗上。
魔神窟内,众魔兵焦急如焚。
赤血投胎去了,如今这魔神窟内,只要洛枳还算有些本事。
若是麟灏死了,只怕魔神窟顷刻间就要毁于一旦。
可麟灏好像是真的要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妘稳住麟灏心脉,这才有空询问洛枳。
洛枳哭得眼眶红肿:“回执伞大人,自你走后,天界再次攻打了魔神窟,魔神大人为护住魔神窟,被补天箭所伤。”
“补天箭?天界那群家伙怎么寻来的补天箭?”
“自然是于不周山所得。”
只闻其声,便有两道白光闯入魔神窟,降落于麟灏寝殿之内。
姜妘敛着眼,望向那从天而降的二人,或许,不是人,而是神。
“二位仙君所来何事?”她语气冷冽,看向面前二位的目光带着警惕。
“自然是来降妖除魔的,执伞大人还是赶紧让开,以免被殃及池鱼。”君故语气傲慢极了。
谁知他傲慢不了多久,便被边上另一名仙君呵斥:“我平时是教你这么说话的?不得对仙使无礼,给我道歉。”
“哥!”君故满脸不愿。
原来他就是君暮?姜妘不禁打量了几眼,身形有些熟悉,只是带着面具,瞧不见脸。
“道歉。”君暮语气虽淡然,却不怒自威。
君故不敢忤逆,不情不愿地道了歉。
姜妘道:“道歉就不必了,还请两位仙使离开。”
“凭什么叫我们离开……”
“住嘴。”
君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