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暮母亲所绣。
“暮儿,这是你母亲亲手送给我的,我与她若无情分,她又为何会送我此物?”言罢,他又自怀中取出一封书信,“还有这封信件,是你母亲临终前所托。”
楚暮双手微颤,接过那封书信和手帕。
信上所言,竟真的说他是楚敛之子,而那信上所书,却为周璃字迹。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姜妘见状,取过那信件一一读之。
“暮儿,这下你该信了吧?”楚敛恍如势在必得。
楚暮垂着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须回亦有些头疼,问姜妘:“这不会是真的吧?那老人渣也生不出楚暮这样的儿子啊。”
“须回,我可是你阿翁,你娘亲没教过你尊老吗?”
“闭嘴!就你也配做我阿翁?也不怕折寿?哦不对,你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没寿可折。”
“你!你个不肖子孙!”楚敛瞠目骂道,气得血气上涌。
“不肖子孙?笑话,你本来就不是我阿翁,少来攀关系,就你这样,断子绝孙都是轻得!”
“你!你这小子!看我今天不教训你!”
楚敛此刻能动了,欲要冲过来教训须回。
须回还未动手,便见到一把弯刀架在楚敛脖子上。
楚暮冷冷吐出二字:“别动。”
楚敛心生恐慌,不敢再向前,只求饶:“好好好,不动不动,暮儿你先把刀放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楚暮当真放下了弯刀。
楚敛见他如此听话,心中一喜。
“暮儿,你可愿放了为父?为父保证日后吃斋念佛,去南方出家,为楚家祈福!再不在你身旁碍眼!”
“三叔伯,这戏演着演着,怎么连自己都信了?”
姜妘话语传来,屋内三人均是一脸惊诧。
只听得她接着道:“三叔伯于书画一门造诣匪浅,尤擅仿写书信,这封信,是三叔伯仿造的吧?”
“你休要胡言!这就是周璃写给我的!”楚敛脸一白,说话时添了几分心虚。
姜妘道:“仿写和原迹其实很好区分,比如说这个称呼,楚老夫人从不称呼楚暮的字,她只称呼其为暮儿,且每每写暮之时,总爱在暮之前,加一个朝字,这一点只怕三叔伯不知道吧?”
“这,这怎么可能!暮儿,我真的是你父亲,你别听信她信口之言!”楚敛依旧辩解。
楚暮目光一沉,接过书信仔细看了一眼,手中信纸捏成一团。
“楚敛,你还想骗到什么时候?”
他一脚踹飞楚敛,直至他摔出去一丈远,才将那书信彻底捏碎。
“母亲思念兄长,在给我的信件中都会加上一个朝字,母亲极少给我写信,你从未见过母亲信件,所以才会露出此等破绽,是我一时心急,竟没看出来!”
楚敛口吐鲜血,捂住胸口,目光转为凶狠,再也不装那副爱子心切,追悔莫及。
“楚暮,你果真无情心狠,同你那父亲一模一样!”
“你闭嘴!”
楚暮险些失控,又要踹楚敛一脚,怎知被人抢先了。
须回小拳头打上楚敛时,他另一边脸也肿了,好似个乌青的发面馒头,可笑极了。
他退回至姜妘身侧,顿觉心情舒畅。
“舒服了?”姜妘问他。
须回点头:“嗯!心里舒服多了!”
被小毛孩打了一拳,楚敛顿觉丢脸极了,恶狠狠道:“一群晚辈居然敢这么对我!”
“三叔伯,你怎么就是不知悔改?”姜妘慢悠悠道,“还是你从头到尾都觉得自己没错,都觉得是他人对不住你?”
楚敛一愣,随即大吼:“难道不是吗?连你一个来了不过几个月的人都看出来了,可他们呢?他们从未觉得对不起我!从未!”
“楚敛,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对不起你,是你自己偏执固执。”姜妘话音幽幽传来,“你说你大哥夺你所爱,可楚老夫人根本不爱你。你说这手绢是送给你的,可上面绣得是飞马与蚕桑树。”
“我属马,此手帕不是送给我的还会有谁?”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匹马的姿势,为何是这样的?”
手帕之上,那马奔跑的方式的确特别。
“这是马踏飞燕?”楚暮道。
“是的,这是马踏飞燕,我记得,楚老家主生前有一爱马,便是这马踏飞燕。”
此言一出,楚敛面色微变,然他仍旧嘴硬不肯承认:“那又如何!谁规定绣成马踏飞燕就是他楚璟的马?”
姜妘又道:“那你还记得楚老家主是几月生人?”
“四月初五所生。”楚敛道。
“四月初五,是何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