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内不过一群凡人,姜妘对付他们绰绰有余,楚暮深知自己在此,只会给姜妘添麻烦。
楚家叔侄二人走后,便只剩姜妘一人,对五十余人。
众人战战兢兢围成一团,靠在角落里,好似群丧家之犬。
而那屋内四面八方挂满画轴,每一幅画中,播放的皆是男女欢愉之举。
最正中最大的那幅,已然停止,停留在的画面,是浴池相拥。
整整十一幅春宫图,皆是偷窥之举,这些人界道貌岸然的大人物,背地里龌蹉的心思,在这幽州楼最底下密室之中,无以遁形。
迷雾城以收集男女床第之事为乐,邀请那些龌蹉之人前来观看,并借机推出药物,满足他们恶心之癖。
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姜妘目光鄙夷,扫过地上之人。
她左手一挥,那高悬的画轴瞬息焚烧殆尽,燃起的火光恍如金鳞升起,黑暗无处遁形。
“华夏不安,山河动荡,尔等食民之禄,一不思报国二不思护民,却在此行此猪狗不如之事,当真是,不得好死。”
一字一句,落入那些衣冠禽兽耳中。
也不知是死到临头,恶向胆边生,竟有人疯了似开口大喊:“你算什么东西!一介小娘子罢了,自以为有些本领就敢强出头?我们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杀了我们,你就不怕被全国通缉?”
姜妘冷笑出声:“全国通缉?你们还真看得起自己。”
“就是!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须回之吐槽,依旧只有姜妘听得见。
然她却将他之话音,复述一遍,骂于那些衣冠禽兽听。
几人再不敢吱声,只因他们深知,自己的主上,食人饮血,连父兄妻儿都杀过,怎么会管他们死活?
若此时东窗事发,被宣扬出去,也只会让他们认下所有罪责,以死平息怒火。
“姑娘可否饶恕我们?我们保证再也不做此等龌蹉之事。”萧司道,“我等愿双手奉上千万两黄金,只求活命的机会!”
“求姑娘饶恕!求姑娘饶恕!”
太平时冠冕堂皇,乱世中作恶多端,这世上太多人,愈是富足,愈是贪生怕死,越是高高在上,越怕跌落泥潭成为丧家之犬。
姜妘冷冷道:“饶恕你们?为何要饶恕你们?你问问那些被你们所害之人,会不会饶恕你们?”
众人冷汗直冒,有一人忽得跳出来道:“小娘子你别太过分!今日你若杀我们,明日这些女子的春宫图便会传遍天下!你不将我们的生死放在眼里,那她们呢?她们的名节,可全在小娘子一念之间。”
话毕,他便露出得意洋洋的目光,自觉自己志在必得。
果不其然,姜妘沉默了,她垂着眼,似在思考此间利弊。
众人见状,皆以为此事有了回旋余地,可谁知,下一刻却遭当头一呵。
姜妘轻揉耳间,微微蹙眉,淡声吐出三字:“吵死了。”
话音一落,屋内那群人便彻底消失。
而人间街头,多了五十来位浑身赤裸,挥刀自宫的男子。
随后,便忽然有无数人散尽家财,以慰百姓之苦。
往后十年间,这些人相继离世,尸骨抛于乱葬岗,遭野狗分食。
而在地府的《轮回册》中,他们的名字后头,皆多了一行:永生永世,受畜牲道轮回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