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便挥动银枪,直直袭来,也不知是自负还是小瞧了姜妘,他这一招甚至都未尽全力。
原以为只是凡人之躯的姜妘,断然是躲不过的,谁知她不仅躲过了,甚至转头纵身一跃,跳入了那浴池之中。
浴池正中深约十余尺,姜妘在池底见到冰封麟灏时,他面上表情安详,如死人般。
此乃姜妘为防外敌侵入所设阵法,早在那天神攻入麟灏殿时,麟灏便已沉入水底,任何力量都探测不出他的存在。
可现在他必须苏醒了,否则魔神窟就真没了。
要解冰封,须借助须回,可眼下须回不在,便也只有一个法子:渡气。
双唇触碰那魔时,半神之力进入他体内,须臾,冰封融化,麟灏醒了。
姜妘见状便要离开,怎料那魔耍起了流氓,紧紧环抱住她,力气之大,久久不曾分开。
姜妘狠狠咬破他的嘴唇,鲜血渗出刹那,那魔依旧意犹未尽,不愿松口。
于是乎,姜妘一不做二不休,一脚踢向了麟灏那处……
“嘶~”麟灏终于舍得放开了。
姜妘半敛双眸,一句未言,而是飞身出水,麟灏紧随其后跟了出来。
外头三人竟都相安无事地围在浴池边,好似在等里头之人,和谐的近乎诡异。
只是他们未曾料到,出来的竟是两人,这下便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了。
“麟灏,你居然藏在里面!”天神手持银枪,枪指麟灏,满是警惕。
麟灏睥睨着眼,恍若看狗般:“又是你这个手下败将。”
“你闭嘴!我今天就杀了你!没有其他两个人,你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对手!”
“是吗?我自己就能杀了你。”
“你别太狂妄了!我今日就算是神魂俱灭,也要打得你魂飞魄散!”
“那就试试。”
“君故,住手。”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偏此刻,九天之上降下一道话音,那话音清冷和缓,悦耳和善,如清风徐来,只闻之,便叫人心神镇定。
“哥!我今日一定要杀了这个魔头!”君故道。
天神之音缓缓响起:“我只说一遍。”
君故瞬间噤声,银枪收起,灰溜溜消失了。
须臾,天神之音又传了来:“给仙使添麻烦了,还望仙使莫与小弟见怪。”
姜妘道:“仙君客气了,君故仙君也是立功心切。”
“他是太急躁了,本神先带这小子回九重天了,期待与仙使再见之日,告辞。”
那道和煦的神明之音消散之际,众天兵也一并退回了九重天,魔神窟恢复往日寂静。
星月散去,晨曦透过云层,日初东方,天色渐渐明艳起来。
姜妘回眸问陈瑁:“回王宫吗?”
陈瑁点了点头。
二人飞身离去之时,麟灏甚至都未能与姜妘说上句话。
“真是每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感叹一声,无奈摇头,注意到一旁魔兵,遂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魔兵惶恐:“回魔神,我叫洛枳。”
“洛枳,这倒是个好名字,以后你就留在殿内当值。”
洛枳受宠若惊,忙千恩万谢过。
此时,外头有魔兵来报,另两位魔神求见。
麟灏眉头一皱,只道:“让他们进来吧。”
魔神窟三位魔神素来不和,若非因只有合力才可抗天神,这三位只怕早就为争第一,而大打出手。
毕竟这种事,也并非未发生过。
“三弟啊,还是你这麟灏殿雅致,哪里像二哥我那里,简陋得很。”
“二弟,你就别拐弯抹角了,麟灏,我们今天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
麟灏慢悠悠喝了口酒,半靠在大殿的魔椅上,像是喝醉了酒小憩的君王,风流自在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颗嗜血残暴的心。
“何事?”他连一丝眼神都未赏给那二位。
嗜血道:“我们打算杀了那个叫姜妘的。”
此言一出,麟灏双眸一变,酒杯放下刹那,已然起身而立,眼底醉意全消,杀意上涌,瞬息间,便移至二人跟前。
“你们方才说,要杀谁?”
“姜妘啊。”嗜血道,“她既然能克制你,那就是我们魔神窟的隐患,万一再遇到今日的事,万一她和那群神成了一伙的,我们魔神窟就完了。必须杀了她,以绝后患!”
黑渊道:“是啊三弟,我们三人一体,缺一不可,她既然克你,那便是克我们兄弟三人,听二哥一句劝,这天下女人多得是,何必独恋这一只花呢?”
“若我,不同意呢?”麟灏沉着声道。
嗜血同黑渊皆是脸色一黑,只听得嗜血道:“那就投票吧。”
从前遇到争执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