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水,那我们现在现身吗?”
“让她们多相处一会儿。”
“也是,若你提早现身,便是接下了祈伞,那赤血的生命便开始流散。果然还是我的小姜水最善良了!”
“彩虹屁就别拍了,干活了。”
姜妘带着唠叨的须回,将那男子丢在了宫殿门外,再回王宫时,正巧碰上宫宴。
契丹自古有南侵之心,其行宫建造,皆仿造大唐皇宫,就连宴席制度,都依造北宋宫宴,只那饮食佳肴,稍显不同。
契丹人喜食天鹅,常以海东青捕之,九月虽非天鹅北归之际,但常有大臣自南方捕获,千里迢迢运回契丹,供王公贵族享用。
“听闻今夜飞走了一只海东青?”
“可汗恕罪,那只海东青不知怎么突然挣脱桎梏,飞向月光,然后就消失了,臣等已派人前去追寻。”
耶律隆绪端坐主位,切着天鹅肉,只吃了一小块,便放了下。
“海东青是神鸟,凶猛无比,难以驯服,既然寻自由而去,便让它去吧。宗业呢?怎么不在?”
众人这才发觉席间少了一人。
“回可汗,宗业殿下去后殿了,应当是找燕郡主去了。”
席间多人听闻此事,目光皆是一变,唯有耶律隆褚波澜不显,只吃着天鹅肉。
“还从未听说大辽有一位燕郡主呀。”女真使者出声道。
有人解释:“这燕郡主可是韩德让韩大人的养女,我那好哥哥的妹妹。”
韩德让三字一出,众人瞬间噤声,女真使者察言观色,自觉不该追问,忙打了圆场。
“此次拜访,女王殿下特让臣进献海东青五只,明日应当就能到达上京,以祝愿两邦友谊常驻。”
宴席之中,气氛活跃起来,耶律隆绪目露喜色:“两国邦交深远,自然友谊常驻。”
歌舞声响起之际,宴席内觥筹交错,纸醉金迷般奢华。
姜妘站在屋顶瞧了半晌,依旧瞧不出端倪。
这群人里头并无高手,行宫她也探查了一遍,未发现有何禁制。
只怕是对方修为远高于她,若真如此,怕是不好办。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执伞,在伞中世界,无人是她的对手。
思及此,她便带着须回离开,回到耶律燕屋内。
屋子里二人仍旧在闲话家常,好友之间总是话题不断,姜妘冷不丁出现时,吓了屋内二人一跳,
“执伞大人?你,你怎么穿着魔神大人的衣服?”陈瑁上下打量了眼那件衣裳,神色惊恐,“你不会,你不会真的嫁给我们魔神了吧?”
姜妘一脸无语,只轻声一叹:“我是来办正事的,陈瑁,时间到了。”
话音方落,便见她手执红伞,脚下漫出丝丝冰痕,直至冻结了院中花草,方停罢。
姜妘柔柔望着地上二人:“陈瑁,你祈伞,我来了,那么现在可否告诉我,你所求为何?”
陈瑁跪于姜妘身前,神色坚定:“信女所求,耶律燕能逃脱魔笼,重获新生。”
“好,如君所愿。”
只见她鼻梁处架起一眼镜,《执伞祈事录》出现刹那,须回便飘于半空,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黑白毛笔。
她左手持书,右手执笔,笔尖轻轻一点,便有一页准确无误显于眼前。
“陈瑁,陈家村人,元贞明元年生人,所求,好友周楚脱离魔笼,重获新生。共收取,其剩余寿数之一成。故,卒年,天禧五年九月。”
“周楚?原来你本名叫周楚!”陈瑁兴奋地拉着周楚的手,“太好了,你有名字,你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可周楚却愣在原处,颤音问她:“为我祈伞,你会死,我不要你死,我不要祈伞了!执伞大人,我不祈伞了!求求你把寿数还给赤血,我不祈伞了!”
陈瑁忙安抚她:“阿楚,我本来就是个死人,是魔尊吊着我一口气,撑到了现在,原本所剩寿元就不多,能用它们来为你祈福,我此生无憾。”
“不,我不要你死,赤血,我不要你死!”
她二人就是否祁伞一事,争执不下,姜妘安静等于一旁,哈气连天。
“她们到底还祈不祈伞了。”须回的语气之中都是困意。
“不知道啊,问问吧。”
言罢,她终于忍不住出声:“两位商量的如何了?一成寿元呢是三个月,我们从不强买强卖,你们若后悔了,那这桩生意也就作罢,或者,也可以换个心愿,我们很灵活的。”
“祈!”
“不行!”
二人依旧无法达成一致。
“行吧,给你们一日时间考虑,我先休息一下,周娘子这里可有干净的衣物?我实在不想穿着这套扎眼的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