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暮望着那双眸子,就像是天边月般明亮,他不自觉地弯起眉眼,只柔声细语一字:“好。”
“好什么好!”须回急地跳脚,“你们放爆竹别拿我当棍子呀!别烧着本伞漂亮的衣服!”
他之所言沈暮听不见,可姜妘却听得见。
“你可是神器,凡人之火烧不着你。”
“那也不行!不行不行!”
“行得行得。”
“不行不行!”
一人一伞默声吵得不可开交。
沈暮拿着火折子,见她呆愣着,不解问之:“怎么了?”
姜妘摇摇头:“没什么!我们放炮竹吧!”
噼里啪啦声响了好一会儿,须回终究是认了命。
爆竹燃尽,院门一关,二人回到屋内,屋子里早已备好一桌酒菜,皆是沈暮忙活了两个时辰的成果。
沈暮的厨艺,姜妘见识过,此刻更是赞不绝口。
酒足饭饱后,沈暮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匣子,递到姜妘面前。
“这是什么?”姜妘欢喜着打了开来。
匣子里是一支白玉毛笔,笔身雕琢蔷薇,笔顶呈月牙状,笔尖亦是雪白。
“我见你擅长书画,这支笔是我,是我亲手做得。”
“我很喜欢!谢谢你,沈暮。”姜妘将匣子放在须回一旁,而后神神秘秘地拿出了另一个匣子,“回礼。”
沈暮惊喜极了,打开盒子时,手都在颤抖。
“这是往生符,可以保你投个好胎,来世顺顺利利,无病无灾,再不用受苦难折磨。”
“谢谢你,小水。”沈暮眼眶红了一片,小心翼翼将往生符收入衣中。
姜妘见他又要哭鼻子了,忙拉着他出了门。
今日除夕,洛阳城门大开至天明,城内城外普天同庆,除旧迎新。
街市灯如昼,姜妘一手举着花灯,一手牵着沈暮,往人群熙攘中挤。
“沈暮,我想吃糖葫芦。”方挤至河边,姜妘便瞧见了码头上的吃食。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买。”
“好!”
沈暮刚买了糖葫芦,往回瞧时,竟并未见姜妘身影,他瞬息慌了神,快步朝河边跑。
“姜妘!姜妘!”
他费劲挤出人群,疯狂唤着姜妘,可无论如何都不见那人踪迹。
“姜妘,你已经走了吗?”他蹲在地上,颓废地像只被遗弃的小狼,眼眸通红,声音哽咽。
“沈暮,我在这。”
熟悉之音骤然响起,沈暮赫然抬眸,只见眼前之人正弯着腰,笑盈盈望着他。
姜妘手上拿着两个河灯,伸至沈暮眼前晃了晃:“我去买了两个河灯,我们一起放河灯吧,听说除夕夜许下的心愿,可灵了。”
沈暮呆呆地望着姜妘,千言万语埋于心头,吐出口的也只有那一个“好”字。
好,我们一起许愿:姜妘,愿你生生世世顺遂平安长乐,还有,可不可以记得我,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