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被一女娃指着鼻子骂,更觉失了面子,脸色阴狠,厉声道:“没完没了是吧?是不是嫌钱不够?好!再给你们!”
那一锭白银丢了过来,力道之大直指阿乐额头,若结结实实挨下,怕是被当场砸死。
阿琳几乎毫不犹豫护住阿乐……众人皆未反应过来,眼睁睁瞧着那银子砸了下去!
然,预料之中的血流成河却并未发生,只因有一人挡在三位小娃身前,单手所握,俨然是那一锭白银!
“这娘子好生厉害!”周遭猛然响起鼓掌,又有人惊呼:“好生貌美的小娘子!”
姜妘左手执伞,右手握着那一锭白银,身后护着三名孩童,目光鄙夷,看那男子像看狗般。
众人只听她道:“这银子得收,本就是你们阿娘的银子,为何不收?不过两锭委实少了,应当将整个阿生帽行全都收回来才是。”
男子一听,目光猛得放大,更是阴狠:“你又是什么人!胆敢惹我陈阿三!”
姜妘却瞧都不瞧他一眼,只转过身,微弯着腰,轻声细语道:“你们把头转过去,姐姐要做一件事。”
三小娃虽不知何意,但都听话地背过了身。
陈阿三见姜妘如此不将其放在眼里,愈发怒火中烧:“喂!我和你说话呢!你听见没!”
“聒噪。”姜妘背着身,只是轻轻抬手一掷,那银子就彭得一声,砸了过去。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陈阿三捂着眼,双手鲜血淋漓。
众人见之皆是大惊失色,方才明白这美貌小娘子让三小娃背过身之意,合着是怕这血淋淋的场景惊吓到他们。诸人皆心惊胆战,心道虽解气,可他们好似也需要被提醒,着实是吓得不轻……
此刻,人群之中,有一人小声议论:“刘均兄,这就是你说的那位仙子?”
刘均痴痴望着:“貌比牡丹胜三分,性子更是天上有地上无,绝世佳人,绝世佳人啊!”
同伴见之直摇头:“貌美却似观音,可若你知她是谁家娘子,只怕是要哭了。”
刘均神色倏一亮,问道:“曹辛兄知其是谁?还劳烦告知小弟,小弟正好登门提亲!”
曹辛一脸难色:“为兄劝弟早日断了这念头,那位可是姜家娘子,是你我招惹不起的人。”
刘均脸色一白:“兄长是说,她就是姜妘?”
曹辛郑重点头,刘均顿觉五雷轰顶,摇摇欲坠若吃醉了酒,恍恍惚惚站都站不稳。
曹辛见状忙扶住,劝道:“你也别难过,此等貌若观音,心如蛇蝎之女子,你就算勉强入了她的眼,只怕也是死路一条,不过她竟会好心帮那两姐弟,好像也不似传闻中般心狠手辣。但无论如何,姜家虽低调,好歹也是高门,配皇子都是绰绰有余的,我等凡人,还是不要肖想……”
“不行!”刘均忽然站直了身,“曹兄,从今日起,为弟要悬梁刺股!来年春闱状元及第,去姜府提亲!”
他忽若饮了鸡血,振奋不已,曹辛只觉着他是喝多了酒,脑子有病……
陈阿三被官府押走,富弼也回了府,阿琳邀姜妘回家,却被拒绝了。
她蹲下身子,安抚拽着她衣角的阿乐:“快回去吧,阿娘在家等你们。”
阿乐听话地点了点小脑袋,拉着阿琳的手,走时依旧一步三回头,直到走出街口,方才作罢。
“哎,若他们回家看见自己的娘亲已经死了,怕是会哭瞎眼睛吧。”
“没死。”
“啊?”须回惊地伞面乱颤,意识到了些事,“你不会没收蛮娘的寿数吧?这不符合规矩,可是会被反噬的!”
“放心,收了。”
须回听不明白了:“收了又为何会活着?蛮娘本就病入膏肓,收了半年寿数,阳寿也就尽了……不对!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导致生命值倒扣了?”
姜妘不言,只撑着须回,一味朝那长街尽头而去。
午后日长,身后花市依旧熙攘,叫卖声,讨价声不绝于耳。
须回更急了:“你倒是说呀!小姜水!你不能乱来呀!生命值倒扣完,你是会死的!”
“放心吧,暂时死不了,任务还未完,我们该回三年后了。”
那一人一伞之身影全然消失之际,天边偶飘落白雪一片,融于寂寥深巷处,无影无踪,像是从未存在过般。
然却无人察觉,巷子尽头有一身影隐于暗中,正死死盯着一人一伞远去之处。
那身影是个约莫十七岁的少年郎,身型瘦弱高挑,力气却大得很,单手拎着数百斤重的熊,露在明处的半张脸,鼻梁高挺,眉似青山远黛,即使脸上脏兮兮的像只小狼崽子,依旧能瞧出是个俊美无双的郎君。
郎君在原处站得久了,久到同伴四处唤他,直到“沈暮”二字近在咫尺,他方才收敛神色,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