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难掩
吹风,指尖还无意识地在手机屏上摩挲,等回过神来时,通话已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声音穿透嘈杂背景,落入耳中变成令人安心的嗓音。

    “小棠。”

    虞今棠指尖勾着露台上的花藤,声音带着几分微醺的轻软,“我好像……有点喝多了。”

    “位置给我,等我过来。”

    二十分钟后,黑色轿车无声滑到会所门口。

    秦司越一眼就看到那个倚着廊柱的纤细身影。

    夜风吹起虞今棠额前软发,他脸颊还泛着红晕,眼神迷蒙得像拢了一层雾。

    虞今棠只穿了件衬衫搭配同色马甲,外套好像落在了工作室,晚风吹得人有些冷。

    秦司越走过去,脱下西装裹住他。

    “穿这么少还站在风口,也不怕着凉?”

    虞今棠脑袋有点发晕,有些疲倦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秦司越的颈窝,嗅着那点熟悉的鸢尾香,感觉心里柔软又熨帖。

    “你不是来了吗?”他咕哝道。

    秦司越将他有些发凉的手牵进掌心捂热。

    “回家了。”

    “嗯。”

    虞今棠喝了酒以后,思维跳跃,想起哪句说哪句,他鼻尖蹭了蹭秦司越的衣领,“你的衣服好香。”

    秦司越:“……”

    “鲈鱼特别好吃,又嫩又香,好评。”

    “你要是喜欢,下次再给你做。”秦司越抬手撩了撩虞今棠额前的碎发。

    “知絮姐说我特别有天赋。”

    “林小姐的要求实在太多了。”

    “方案改了好多次……终于完成了。”

    “嗯。”秦司越把他带进副驾,系好安全带,指节蹭过他微烫的脸颊,“我们小棠最厉害。”

    虞今棠不自觉勾起一点唇角,骄傲极了。

    “那是。”

    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飞速倒退,虞今棠歪着头,没多久就睡着了。

    秦司越调高空调温度,车内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

    宴会厅内。

    方雁端着香槟,看着去而复返的钟栩疑惑地问,“你不是给今棠送衣服吗?怎么原样拿回来了?”

    钟栩像是没听见,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懵懂的震惊,他声音飘忽得如同在说梦话。

    “方雁,你相信今棠的人品吗?”

    “?”

    方雁放下酒杯,上下打量他,“钟栩你喝多了?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钟栩还在消化方才那一幕的信息量。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虞今棠是和秦司越——一个有妇之夫抱在一起吧?两人在街上腻腻歪歪半天,又黏黏糊糊地被人半搂半抱带上了车,举止亲昵自然,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

    家道中落也不至于去勾搭金主吧?

    钟栩感觉自己的某种认知正在噼啪碎裂。

    “我应该是看错了。”他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 “对,一定是光线太暗……”

    “万一是今棠不舒服,秦总只是帮忙?”

    “但那种抱法……分明就是……”

    方雁看着他脸色变幻不定,嘴里叨咕着些不成句的词,忍不住抬手在他呆滞的眼前用力晃了晃。

    “喂,没事儿吧?你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需不需要我给你找个大师?”

    钟栩猛地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然后抓住方雁的手腕,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过周围谈笑风生的人群,压低声音将自己目睹的一切告诉了方雁。

    方雁听后满脸震惊,差点把酒杯给摔了。

    “你是说今棠和秦总抱在一起?!”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一点。

    “对!嘘——小点声!”

    钟栩手忙脚乱地去捂她的嘴。

    毕竟勾搭有妇之夫着实不大光彩,虽然虞今棠是他们很要好的朋友,只要不干违法犯罪的事情,他们对他的包容性很强,但这种事还是别太声张。

    方雁愣愣地重复:“秦总还亲自开车来接他?”

    钟栩沉重地点点头,刚要继续叮嘱她千万保密,谁料她猛地拍桌而起,震得杯碟轻响。

    “岂有此理!”

    钟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搞得一头雾水,下意识接道:“今棠这么做确实太不应该,但你也别……”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方雁愤慨又委屈地说:“他们结婚竟然不告诉我?!”

    “…………?”

    钟栩彻底呆住,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卡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