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称煎熬
过在其他方面比较娇惯,所以这位少爷除了脾气臭了点,称得上品学兼优。

    他大学时兴趣使然,修了经济学和编导的双学位,天天不是往图书馆跑,就是抱着相机去找素材。

    徐沣挑选了几个较为优质的企业供他参考,虞今棠收下资料打算回去研究一下,接着他又将那份模特工作合约从文件夹里拿出来递给他。

    “徐特助,你顺便帮我看看这份合约有没有什么问题?”

    “好的,虞先生。”

    徐沣的工作效率的确很高,没多久就把合约里虞今棠可能在意的点提了出来。

    “总的来说,这份合约十分正规,这几则条目主要看您是打算全职还是兼职?如果只是当做兼职的话,就需要稍作修改。”

    虞今棠确实没打算把模特当主业,就让徐沣根据他的意愿把要更改的条目重新拟了一遍。

    “那就麻烦你了徐特助。”

    “不客气,分内之事。”

    虞今棠叮嘱了一句,“对了,我让你做的事先别告诉你家秦总。”

    “好的。”

    徐沣微笑着应下,但他想说这点事根本瞒不住秦总。

    ——

    从咖啡馆离开后,虞今棠顺便去了一趟新光,把改好的合约返给代知絮。

    代知絮那边倒是没什么问题,本就没指望这位少爷去给她们公司打工,答应兼职已经很看得起她了。

    合同签好后,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培训。

    虞今棠悟性好,学得快,外形条件又无比优越,用代知絮的话来说就是“天生的模特”,不做模特简直是暴殄天物。

    一连忙活了好几天,秦司越晚上回到家的时候,虞今棠已经躺在床上睡沉了。

    自从虞今棠搬进来之后,房间里的空气中添了几分清爽的柑橘调,是虞今棠常用的衣服熏香味道,闻起来让人心情很好。

    秦司越驾轻就熟地把人捞进怀里,虞今棠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蹭,像是黏人的猫科动物,柔软温热。

    月光透过纱帘缝隙,落在虞今棠纤长的睫毛上。

    秦司越鼻尖似有若无地磨蹭着对方后颈,低头嗅着那缕柑橘清香,圈住虞今棠的手臂不自觉收紧,贪婪地汲取对方的体温。

    虞今棠这两日太过疲倦,睡得不大安稳,隐隐约约感觉自己被鸢尾香气团团裹住,可是他困到睁不开眼,不知道秦司越的举动,只觉得自己又热又动弹不得。

    他迷迷瞪瞪地抓着秦司越箍在他腰间的手臂,嗓音含糊地软成一团。

    “哥哥,好困……你别闹我……”

    听见久违的称呼,秦司越的呼吸遽然变沉,身体瞬间僵住了。

    那年冬天也是这样,虞今棠半夜看恐怖片,看到一半忽然停电了,他本来胆子就不大,又菜又爱看,成功把自己给吓着了。

    于是虞今棠就抱着枕头溜进秦司越家,蛮不讲理地钻进他的被窝,还笑盈盈地把冰凉的手伸进他的领口,得逞后笑得眉眼弯弯。

    那时候虞今棠刚成年,身形纤瘦,还带着少年清晰的骨骼感。

    二十四岁的秦司越很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应有的界限。

    虞今棠偏偏很知道怎么对付他,“哥哥,你行行好,收留我一晚,好不好?就一晚!”

    “……下不为例。”

    夜色浓重,回忆中的场景和当下重叠,怀里人的睡衣扣子不知何时崩开两颗,露出小片白皙的胸膛,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下颌。

    虞今棠不知梦见了什么,双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梦话。

    秦司越倾身附耳过去,却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秦司越……”

    那一声梦呓像带着细微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进他耳中,直抵下腹。

    虞今棠总能有办法让他失控。

    忍耐片刻,秦司越缓缓松开虞今棠,腰腹以下绷得发疼,一股堪称煎熬的燥热感迅速蔓延开来。

    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秦司越看向虞今棠毫无防备的睡颜。

    乖巧漂亮的脸庞陷进柔软的枕头里,金色微卷的头发被月色镀上一层柔边。

    秦司越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做,一言不发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向浴室。

    冰凉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打在紧绷的皮肤上,水珠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和紧实的胸膛不断滑落。

    秦司越将湿发往后捋,狭长的眼眸淋了水,浓黑色的睫毛直直垂落,挡去一半晦暗的眸光,透出一股平日里没有的凌厉感。

    体内翻涌的、不合时宜的燥热被凉水冲淡,轻易被撩动的占有欲却不减反增,无声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