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息似乎还有点熟悉。
虞今棠脑子里像被灌满了浆糊,粘稠又沉重。
药物让他控制不住地往热源的方向钻,虞今棠的衬衫被红酒浸透,单薄的布料透出隐约可见的锁骨。
秦司越将西装外套披在他身上,把人抱上救护车,虞今棠却不肯松开手,抱紧秦司越的腰身,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脖颈处蹭来蹭去,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直到护士给虞今棠注/射了针/剂,他才渐渐平静下来,皱着眉在担架上睡了过去。
秦司越被他抓住了两根手指,虞今棠没用什么劲,其实稍微一挣就能松开,但秦司越没动,只是垂眸看向虞今棠的眉眼,伸出另一只手替他将眉头抚平。
——
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虞今棠醒来时看见白花花的天花板,愣了好半天,眼神才慢慢聚焦。
“今棠?”
钟栩和方雁守在他床边,一左一右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满脸担忧。
“你没事吧?”
虞今棠摇摇头,“没事。”
方雁按铃叫来了医生,医生检查过后确认虞今棠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
钟栩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后怕,“吓死我了,都怪我来迟一步,不然你就不会被灌药了。”
虞今棠给钟栩打电话是为了防止自己被灌酒,没想到任利平竟然给他下药。
好在最后有人救了他。
虞今棠揉了揉太阳穴,脑袋还是有点昏,有点想不起来救他的人是谁。
“昨天不是你救的我?”
钟栩给他倒了杯温水,“不是,救你的人是秦司越,我来的时候警车和救护车都已经到了,看这阵仗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秦司越?”
虞今棠端着杯子回忆片刻,模糊中好像确实看到了秦司越的脸,他当时还以为是药物产生的幻觉。
“对啊,我不是和你说他回国了吗?刚巧周二少爷请他在云栖喝酒,发现你被带进了任利平的包厢,觉得不太对劲就想过去问问,没想到保镖死活不让进,还在门口看到了违禁药的袋子,这才报了警。”
方雁抚了抚胸口,现在想来仍觉得害怕,“周丞和我说的时候,我都吓坏了,还好你没事。”
小半杯温水下肚,虞今棠舒服了些,他环顾四周,问:“他人呢?”
“你说秦司越?他现在是大忙人,又要工作,又要应付相亲,把你送过来没多久就走了。”
钟栩指了指床头的花,“喏,这也是他送的。”
虞今棠转头,只见淡紫色的鸢尾花在一众康乃馨、向日葵、百合花之中显得格外突出,病房里飘散着似有若无的花香。
他本想和秦司越道声谢,却想起来自己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对了,”钟栩指了指他的手机,“刚有个电话,你还没醒我就替你接了,说是什么西餐厅的,你预约了座位吗?”
“没有,”虞今棠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地说,“估计是打错了吧。”
“这样啊,难怪他还说你没去上班,缺勤要扣薪资什么的。”
虞今棠没继续这个话题,从病床上坐起身,将半长微卷的头发拢到后脑扎了个低马尾,看到床边挂着一件深灰色西装外套。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西服布料,柔软舒适,钟栩见状说:“这也是秦司越落下的。”
接着,钟栩又给虞今棠削了个苹果,忿忿不平道:“任利平他们几个被警察带走了,但是那家伙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让其他人顶了罪,自己倒是啥事儿没有。”
虞今棠想起那些人的嘴脸就觉得恶心。
方雁拍了拍钟栩的胳膊,笑着开口说,“放心,他逃不掉,我过来的时候听我爸说,有人匿名给警方寄了举报信,里面全是任利平违法从业的证据,现在融侨国际已经被查封了,据说他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
钟栩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担心虞今棠的状况,听到这个消息才终于有了笑脸。
“我去,这是谁干的好事?妥妥的活雷锋啊!”
“听说那些都是板上钉钉的证据,一点狡辩的余地都没有,任利平这次是惹到硬茬了。”
“这个叫罪有应得!”
钟栩和方雁在病房陪虞今棠聊了半小时后,就各自离开了,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没多久,护士敲响了病房门,提醒他下楼缴费。
虞今棠查了查账户余额,走到大厅窗口,却被告知已经有人替他缴清了费用。
工作人员站起身,指了指不远处的那道人影,“喏,就是那位先生。”
“谢谢啊。”
虞今棠立马跟上去。
徐沣走到一旁的花园,将虞今棠的情况和秦司越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