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静抬起手,轻轻划过自己的眼角。
那里……恰好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没想到……时光还是将我们说过的话打进黑洞里,再也找寻不回了……”韩静放下手,涩然一笑。
“我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吗?”
傅昊露出茫然的眼神,他真的忘记了。
“不过也可能真的是我一时幻想,毕竟连我自己都分辨不出来了……”韩静绕过宽大的桌面,靠近傅昊的座椅。
嘈杂的声音突然响彻在敞开的窗边,熙熙攘攘的争吵声就像菜市场,从下方的街道传了上来。不只是韩静被吓了一跳,就连傅昊也微微的张大了嘴巴。他们两人起身,来到窗前,探出头,朝下班的街道望去。
只见一群又一群的黑衣人穿着特制的便服,拿着修长的铁棍,就这么站在傅氏集团的大门口。
公司的保安队与那群黑衣人陷入了对峙的画面。
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停在两队阵营的正中间,一个留满胡须的老人缓缓从车内走下来……
看到那个老人的一瞬间,傅昊脸一沉,他拉下了窗帘。
“父亲?不会吧!”韩静自问自答着。
“韩家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昊用指节叩击着桌面,让其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和你父亲说了?”他猛然看向韩静。
韩静双手撑着桌子,她忍不住的摇头,“没有!你的病情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我和他说的只不过是我想找你提起那纸婚约。其他的,我一概不知道怎么回事。”
傅昊拿起桌子上震动的通讯设备,缓缓说出了自己指令:“让那个老人上来!”
“是!”新任秘书杜肖答道。
……
咚!咚!咚!
枯瘦的手放在桌面上,那是一只戴着一枚黑宝石戒指的手。手上的食指上下摆动,很有规律的点着节奏。
这是一间有着三个人的会议室。
傅昊,韩静,以及一名顶着一头白胡子的老头子。
傅昊看着那只枯瘦的手,以及手上那枚刻着一个“韩”字的黑宝石戒指,眼神忍不住变得渴望起来。
这是一枚象征着家主之位的戒指,独属于四大家族的拥有物,甚至还蕴藏着古老的传承。据记载,如果凑齐四枚这样的戒指,释放出每枚戒指其中的灵魂,将会迎来一个神秘的存在……
“韩伯父,不知您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傅昊摆出主人家的姿态,率先开口问道。
“看看新一代的小辈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不能将四大世家的门面继续维持下去,就比如……”韩南天抬起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指向傅昊。
“我?”傅昊淡然一笑。
他双手抱拳,同时微微低头,恭恭敬敬的说道:“那可能要让韩伯父您失望了,我现在的能耐还比不了父亲的当年。想当年父亲还未成家,一个人便可以执掌整个傅家,大大小小的家族事物他都可以一并包揽,从不留下任何的把柄供人口舌。”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成家才好吗?”
韩南天笑笑吟吟的问道。
傅昊没有回答,他一味苦笑着,接着摇了摇头。
倒是一旁的韩静用手微微攥紧了裙角。
“我倒是觉得成家要趁早。”韩南天扭头,望向自己的女儿,他张开五指,韩静自然而然的将手搭上去,“我这乖女儿啊!长大了,得找个人嫁了……真舍不得啊!”
“伯父所言有理,只不过天下早已不是当年的天下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再那么的被世人所重视。”傅昊表情一僵,“不知韩伯父是想说的是……我和您女儿两人之间的婚约?”
“我听静儿昨日听起过,说你不想履约?”
“的确有此想法!”傅昊硬撑着头皮,继续答道。
“瞧不上我韩家?”韩南天脸一沉。
“未曾!”傅昊否认。
“我既没有瞧不起韩家,也没有嫌弃过韩静。毕竟韩家身世显赫,韩静美丽大方,都是数一数二的婆家与妻子。”
“那如果我一定硬要你履约呢?”韩南天抬起另外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女儿的手背。
“假如真的到如此局面的话,那侄儿只能听从父亲大人的决策了。毕竟这是傅家的大事情,不是侄儿一个人的决策,得经过家中长辈的细细商讨,才能定下最后的结论。”许是觉得现场的氛围有些沉重,傅昊开口缓解道:“说与伯父一句真心话——侄儿并不是不想迎娶您的女儿,只是如今还未继承傅家的家主之位,不敢男女之事上迷失心境,恐酿成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