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密不透风的深林。
好几片枯叶忽的飞起,一片黑影掠过。
仔细望去,是一头有着怪异红瞳的蝙蝠。
它的双翼沾满着血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蝙蝠此时看起来有些惊慌失措,稍微的一点声响,便足以让其再挥动多几次双翼,哪怕蝙蝠的体内早已精疲力尽。
嘶嘶的冷风忽的响彻这片空间,无形的风化为可视化的刀刃,吱的一声,蝙蝠连惨痛的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失去所有的意识跌落在某一片没有姓名的枯叶上……
蝙蝠死了。
黑色的血从它上胸口处流了出来,这些血很快就会成为这片深林的养料,供养着接下来新生的嫩芽。
“咳!咳!”
一个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出现在蝙蝠尸体的上方。
祝闻夕不小心将脚踩在上去,软绵绵的触感让她感觉到极其反胃。
她用手摸了摸肚子,这才缓过来。
“又死了一只。”祝闻夕看着蝙蝠的尸体,缓缓吐出。
身后,那道冷风又开始汇聚起来,嘶嘶的声响再一次出现。
还有二十秒!
祝闻夕已经摸清了这个规律。
二十秒后,她将亲自面对风刃。
四周的空气一下子稀疏起来,像是被抽离开了。
祝闻夕知道,消失的空气全都往自己的身后汇去。
“来吧!”祝闻夕暗道。
她的手中不只何时出现一柄软剑。
青色的光芒绽放开来,竟是用头绳变换而来的。
她压低着呼吸,正准备回头转身,去面对那道未形成的风刃。
忽的,一个幽冷的声音传来,那是女人的嗓音。
“白兰地家族的人,就这么的弱吗?还是说,是我太强了?”
“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出现在祝闻夕的四周,让她不由得眉毛一皱。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熟悉我们白兰地家族的行事风格,就连我留下来的暗号,也被你一一识破。”祝闻夕终究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似乎有太多的憋屈在这句话里。
她不该如此落荒而逃的。
“井底之蛙的人终究不明白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的力量。”女人似乎躲藏起来,不想让祝闻夕看见对方的身影,她冷冷的喊着:“来吧!我已经拖延到足够的时间了。”
“哼!没想到连你这么强的人都会用这种下流手段。”
“哈哈!强有个屁用啊!我们女人呐,最重要的是要活下来……”
“那你为何不让我活下来?”
“因为……没有因为,杀你只是一时兴起,或许是因为看不惯你吧,毕竟你比我年轻这么多。”
“可笑,可笑,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可笑了。”祝闻夕冷笑着。
“女娃子,这个世界上可笑的事情太多太多,所以……别笑了!”女人似乎被这个笑声激怒了。
“哈哈!我就偏要笑!”伴随着笑声,祝闻夕突然用力,这让手中的软剑比钢铁还硬。
面对那道蓄势待发的风刃,她猛的一踏步,重重的刺出来。
凛冽的风刃劈砍在那软剑上,两种不同的力量相互抗衡着,但最终还是软剑更胜一筹。
祝闻夕轻喝一声,将那风刃击灭。
“出来吧!你的风刃不起任何作用,现在……让我见识到你的真实面目吧!”祝闻夕喊道。
“也行,让你看看又何妨,我差一点忘记了——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话落,一道苗条的身影出现在祝闻夕的眼前。
正是刚才那名躲在暗处的女人,她以极快的速度朝祝闻夕飞来。
不讲道理的速度让其看起来与飞鸟并无二般。
银白色的发丝随风飘荡,肆意妄为……
看着那女人银白色的发丝,祝闻夕不由得瞪大了眼瞳。
那震撼人心银白色的发丝,恰恰也遮住了女人的面孔
祝闻夕正准备朝女人的面庞看去——
砰——
空气传来沉闷的震响。
鲜血四溅!
祝闻夕的脖子出现一道极细的血痕,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就这么轻易的倒了下去。
视野中出现一个特别的东西,是刚刚那具蝙蝠的尸体。
四目相对,人的眼睛和动物的眼睛,恐惧感扑面而来——
祝闻夕感受着死前的那种痛苦,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揪成一小团,又猛的爆裂开来。
心好痛!
大脑只剩下这个想法。
四周的场景渐渐的黑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时间流逝的缘故,还是意识泯灭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