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家老宅。
孙芊芊捏紧手中的包包,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辉煌建筑物,她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想要触摸那件具备历史遗迹的大鼎,却感觉到大鼎铭刻着的白虎朝她怒吼一声,这让她不由得后退两步。这是一件不知道传承多少年的绝世宝物,栩栩如生的白虎就像是真的一样,仿佛下一刻便会从大鼎内部突袭而出,朝那些试图玷污这件大鼎的人们发动致命一击。
今夜的天气很不好,有下雨的迹象。
孙芊芊低头,望向自己脚上的水晶鞋,全身镶嵌9000颗施华洛世奇水晶,在灯光的照射下会绽放出特别的光芒,唯一的缺点是鞋跟太细,若是步伐太大的话,十分容易摔倒。如果在下雨天穿这样的鞋子,那将是一种另类的折磨。不过好在此刻的天空并没有下雨,街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干燥,不用担心太多。孙芊芊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素裙,看起来极为普通,与脚上那双水晶鞋形成了一种反差感。这条白裙子是远在高阳坡的母亲亲手缝制的,而脚上这双名贵的水晶鞋则是于何生送的礼物,当时他只顾好看,并没有考虑稳定性。
孙芊芊蹲下来,摸了摸脚踝,刚刚因为被吓一跳,后退的步频跟不上,此刻她才发觉到脚踝有些许红肿与疼痛。她的眉毛不自觉的蹙起,但还是好看的形状,是个惹人怜的动作。孙芊芊的眉毛很独特,不仅长,还有菱有角的,眉眼间分开得恰好,略带英气的同时,也不缺乏妩媚。
孙芊芊闻了闻裙子上的味道——有点廉价的薄荷味。她的眼眶一下子便红了起来,不是因为脚踝处的疼痛,只是因为通过薄荷味,她联想到了远在高阳坡的母亲。她已经有七年没回过家了,换句话说,她有七年没有亲眼见过父母一眼了。高阳坡对孙芊芊来说,是个很复杂的地方,她年少时无比希望逃离那里,因为那里很落后,可现在,当她来到这座大城市打拼了这么多年,她忽然觉得,高阳坡还是挺好的——至少,对此刻的她来说是这样的。
母亲是个做女人衣服的裁缝,记得小时候,母亲总是坐在那架制衣机面前,一坐便是半天,她做衣服的时候,是不会和孙芊芊讲笑话的,只有父亲和她玩。但如果顾客来了,父亲也会离开身边,去和客户交谈,留下一脸委屈的孙芊芊。
如果没有客户的话,父母也不会和她玩,孙芊芊还是一个人玩。没有客户,就意味着没有收入,没有收入,那将是这个三口之家最大的打击,他们有可能会饿死,因为在高阳坡那块贫瘠的土地,断断是种不出粮食来的。
孙芊芊听着身后那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的用裙摆擦了擦眼泪,然后慢慢起身,扭过头去。看到来人,她那蹙起的眉毛一下子便松开了,不再伤感,反而添上了几缕阳光,眼眸也是同样的变化,只不过依旧星星泪眼。
来人正是于何生。
“你怎么哭了?”于何生一脸心疼。
“没事,刚刚想到了母亲,我很久没见到她了。我没事的,你不用在意。”孙芊芊勉强一笑,拿起放在地上的礼盒,里面躺着一支烟斗,“对了,今晚是你父亲的寿辰,我还没有把礼物拿给他呢?”
“他身体有恙,不方便见客,我帮你拿给他!”于何生接过孙芊芊手中的礼盒,转身离去。
“等我,待在这里别乱跑,我很快就来找你。”没走几步,于何生又回来,将张开的嘴巴贴在孙芊芊的耳垂上,温柔细语后,才再度离去。
在孙芊芊察觉不到的地方,一道不善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来回扫荡着,最终定格在孙芊芊的泪眼上,身穿紫色长裙的女人讥讽一笑,“骚狐狸!”
女人名叫河灵,正是已故河池的亲姐姐。而她之所以这么在意孙芊芊,是因为她察觉到于何生与孙芊芊的之间的行为很是暧昧,而于何生恰恰是她的菜,因此,她不可避免的记恨上了孙芊芊。
孙芊芊盯着疑惑的目光望去,却看到一个女人不善的眼眸,她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对方,还是没发现自己和对方到底有何种关系。女人年纪稍大,脸上画着浓厚的妆容,身材高挑,紫色长裙穿在她身上,有种魅惑的感觉。看着对方,孙芊芊猜测——这莫不是那位世家夫人来着?
女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一点的同伴,孙芊芊认识对方,正是与傅昊纠缠不清的韩静。
韩静领着河灵,两人一同走向孙芊芊。
“骚狐狸,就会勾引男人!”河灵对孙芊芊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粗俗。
说完,她眉一挑,嘴一撇,腿一伸,手一搭。
她似乎想要惹怒孙芊芊先动手,这样她就有了一个好借口来教训一下这个胆敢靠近于何生的女人。
孙芊芊双手撑腰,吐着舌头,朝河灵翻了个白眼。河灵果然被孙芊芊的行为激怒起来,她怒气冲冲的看着孙芊芊,孙芊芊则回了一个灿烂的微笑。韩静见好友吃亏,竟也选择加入“战场”,她抬手,作势要打下去。其实韩静并不想打下去,她只是想要恐吓一下孙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