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奕像是被激起了好胜心,每次拿到球都直奔篮筐,无论是突破上篮还是三分远投,几乎百发百中。
黎肆也不甘示弱。
谢奕投进一个三分,他下一秒就会在同样的位置投进一球。
两个人像是把其他人都当成了背景板,眼里只有对方和篮筐。
场里场外的人都看呆了。
时凌干脆放弃计分了。
黎肆呼吸有些急促,“同桌,停一下,累了。”
谢奕的动作瞬间顿住,他也有些累了:“嗯,歇会。”
“我说你俩,”傅寒凑了过来,擦着额角的汗,语气里满是无奈,“这哪是打比赛啊,分明是过二人世界。”
他说着,还夸张地挥了挥手:“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去打羽毛球,至少能当个人。”
黎肆“下次一定。”,谢奕也轻轻“嗯”了一声。
谢奕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刚想迈步,就见黎肆已经转身往那边走。
没几分钟,黎肆就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走到谢奕面前时,他自然地递过一瓶:“喝水吗?”
谢奕正觉得口渴,没多想便伸手接过。
指尖碰到瓶身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驱散了些许燥热。
他拧开瓶盖时,只觉得瓶口异常松动,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开了。
仰头喝的时候,阳光恰好落在他微抬的脖颈上,能清晰看到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线条流畅,连滚动的弧度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张力。
一瓶水喝了小半,谢奕才后知后觉地顿住动作。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矿泉水,又瞥了眼黎肆手里那瓶还没开封的,忽然反应过来。
黎肆看着他骤然停顿的动作,轻咳一声:“男朋友,拿错水了。”
“本来想给你拿没开封的,刚才急着过来,拿混了。”
谢奕抬眼看向黎肆,眼神里没什么波澜,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在意?”
黎肆看着谢奕眼底的坦然,“那到没有。”话音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这反应,和别人也喝过同一瓶水吗?”
谢奕瞬间听出了他的潜台词。
他在吃醋。
却还装得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他勾了勾唇角:“喝过。”
黎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手指在裤兜里轻轻蜷起,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语气听不出情绪:“谁?”
谢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矿泉水瓶,指尖轻轻敲着瓶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点回忆的温度:“我妈。”
说完,他抬眼看向黎肆,“你吃她的醋啊?”
黎肆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他走上前,伸手轻轻碰了碰谢奕的胳膊:“不会。”
谢奕嗤笑一声,没再逗他,仰头又喝了一口水。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于欣讲完课后,她叫黎肆去趟办公室。
黎肆从座位上站起身,动作从容。
他偏过头,对着谢奕无声地比了个“一会儿见”的口型,才跟着于欣走出教室。
谢奕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齐昱言收拾书包的动作飞快,他凑到谢奕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大,走了走了,回宿舍打游戏去。”
谢奕想起中午齐昱言拍着胸脯说要帮忙交检讨的事,随口问:“你检讨交了吗?”
齐昱言正把课本往书包里塞,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随即一本正经地回答:“忘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忘记交检讨是什么天大的小事。
谢奕:“……”他皱了皱眉,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齐昱言推着往宿舍走。
齐昱言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抱怨自己投丢了好几个球,完全没提检讨的事。
走到宿舍门口,齐昱言慢悠悠地掏出钥匙,插进门锁里转了两圈,“咔嗒”一声打开门。
他走进宿舍,先是往自己的书桌前一坐,然后开始翻找起来,一会儿拉开抽屉,一会儿翻看书包,动作慢悠悠的,完全没有着急的样子。
谢奕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无奈。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齐昱言猛地拍了下大腿,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声音里带着点惊慌:“不会吧!我好像没写!”
谢奕听到这话,彻底无语了,他走进宿舍,往自己的床上一坐。
齐昱言挠了挠头,“对了老大,老温有没有说检讨最晚什么时候交?”
谢奕瞥了他一眼,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明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