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奕不想再跟他废话,却没再反驳“男朋友”这个称呼,只是伸手拽住黎肆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宿舍外走,“再待下去,我怕我忍不住把齐昱言扔出去。”
黎肆任由他拉着,他看着谢奕略显僵硬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脚步轻快地跟着往外走。
带上门,宿舍里跑调的生日歌终于被隔绝在门后,走廊里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刚走到407宿舍门口,谢奕停下脚步,松开黎肆的手腕,伸手朝他摊开掌心,语气干脆:“钥匙。”
黎肆却没直接递钥匙,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轻轻晃了晃,然后径直走到宿舍门前,动作熟练地插入锁孔,“咔嗒”一声就打开了门。
宿舍是上下铺,黎肆的床铺在下面。
黎肆随手关上门,走到床边:“平常我睡下面,上面就空着,你想睡上面还是下面?”
“随便。”谢奕靠在门框上。
“那我睡上面吧。”黎肆想都没想就开口,他走到上铺床边,伸手将梯子上的灰尘轻轻掸了掸“你睡下面方便点。”
谢奕愣了愣,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走到下铺床边坐下。
床板很稳,床单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混着黎肆身上独有的薄荷味,谢奕靠在床头,看着黎肆熟练地爬上上铺,动作很轻,连床架都没发出一点声响。
*
床板带着淡淡的凉意,床单上还残留着黎肆身上独有的薄荷味,混杂着清晨空气里的清爽,让谢奕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坐起身,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上铺,床铺上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齐,显然黎肆早就起了。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谢奕靠在床头,盯着卫生间的方向,耳尖不自觉地泛起一层薄红。
昨晚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在刚才。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黎肆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他只穿了件宽松的白色短袖,领口微微敞开,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水痕。
“男朋友醒了吗?”黎肆走到床边。
谢奕的目光落在他锁骨处:“嗯,刚醒。我先回去了。”
他说着,就从床上站起身,伸手去拿昨晚随手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
黎肆却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少年的指尖带着凉意。
“不多留一会吗,男朋友?”黎肆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却又刻意放得很轻。
谢奕:“不了,齐昱言太傻逼了,回去骂他几句。”
一想到齐昱言昨晚疯疯癫癫的样子,还有那跑调的歌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那傻逼,他和黎肆也不会被打断那么多次,气氛也不会那么尴尬。
黎肆却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的调侃:“男朋友和我呆一起还提别人啊?”
“你跟那傻逼不一样。”
齐昱言是兄弟,黎肆是…男朋友,这怎么能一样?
他本以为黎肆会识趣地闭嘴,没料到对方不仅没停,反而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好奇,像个追着大人问问题的小孩:“哪不一样?”
谢奕被他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你是我男朋友,他是我兄弟,能一样吗”?这话也太肉麻了,他可说不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瞪了黎肆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威胁:“再说分手。”
黎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连忙举起手,做出一副“我错了”的样子,语气乖得像只被训了的小狗:“哦。”
谢奕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气瞬间消了大半,只剩下无奈的好笑。
每次他想让黎肆闭嘴的时候,这家伙永远只会说“哦”,好像除了这个字,其他字都不认识了一样。
“行了,我走了。”谢奕抓起外套往肩上一搭,转身就往宿舍外走,连门都忘了关。
黎肆看着敞开的宿舍门,低笑出声,伸手轻轻带上了门。
他靠在门后,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谢奕耳尖的温度,心里像被灌满了温水,暖得一塌糊涂。
谢奕刚走到宿舍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齐昱言的哼唧声。
他推开门,就看到齐昱言正瘫在自己的床上,眼睛半眯着,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头好痛…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
听到开门声,齐昱言猛地抬起头,看到是谢奕,眼睛瞬间亮了亮,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老大,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我醒来就没看到你。”
谢奕走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