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奕看着看着,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人怪好看的。
刚冒出来的念头,就被他猛地压了下去。不是,我为什么会觉得一个男的好看?
他甩了甩头,试图把那奇怪的想法赶走,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黎肆的手上。
“同桌,你看我干嘛?”黎肆突然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点促狭,嘴角还噙着笑。
谢奕心里一慌,嘴上却不饶人:“冷知识,你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看没看?所以,明明是你先看我的,你看我干什么?”
黎肆盯着他看了几秒,声音轻轻的:“你挺帅的。”
谢奕含糊地应了一声,又趴回桌上装睡:“哦,谢谢。”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
“好了,今天的内容就讲到这里,下课。”于欣合上课本,粉笔在讲台上轻轻一放,话音刚落,高二七班的教室瞬间像被点燃的炮仗,炸开了锅。
椅子拖动的吱呀声、同学间的打闹说笑、翻书的哗哗声混在一起。
谢奕像装了自动唤醒程序,“下课”两个字刚飘进耳朵,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就先撑着桌子坐了起来,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两件事:没交的检讨,还有早上被齐昱言甩锅的账。
他弯腰在桌肚里翻了半天,终于摸出那张的检讨。
齐昱言正和他同桌廖恒凑在一起,头挨着头看手机里的视频,突然觉得后颈一凉,像被人用冰锥抵着似的。
他僵硬地转过头,对上谢奕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收了手势,干笑两声:“老、老大,啥事儿啊?”
“请问你是想挨揍,还是……”谢奕声音不高,却把“揍”字咬得格外重,手指还轻轻敲了敲齐昱言的桌面。
齐昱言的脸瞬间垮了,求生欲直接拉满,没等谢奕把话说完就抢着喊:“我选第二个!第二个!”他太清楚谢奕的拳头有多硬——上次跟外校的人打架,谢奕三两下就把人撂倒,自己可不想凑这个热闹。
谢奕把检讨“啪”地拍在他桌上,白纸黑字的“检讨”两个大字格外显眼:“帮我把这个给老温。”
齐昱言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嘴角抽搐着,刚才的机灵劲全没了:“那、那还是第一个吧!”他宁愿挨谢奕两拳,也不想去老温的办公室。
上次他迟到被抓,老温拉着他从“高中生要以学习为重”讲到“未来职业规划”,足足叨叨了四十分钟,最后还塞了本《弟子规》让他回去抄,现在想起来都头皮发麻。
“不可以。”谢奕双手抱胸,靠在旁边的桌沿上,眼神里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周围的同学早就停下了动作,廖恒还对着齐昱言做了个“节哀”的口型。
齐昱言苦着脸,磨蹭了半分钟,最终还是捏着检讨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往教室外走,活像要去“赴刑场”。
刚走到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门没关严,他还没来得及敲门,就被老温一眼瞅见。
“齐昱言啊,来得正好!”老温笑眯眯地招手,把他拉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顺手递了杯热水,“我跟你说,我一直相信你是个好孩子,就是有时候心思没放在学习上。你看你这次月考,数学才考了五十八分,再努努力就有六十了……”
熟悉的开场白一出来,齐昱言就知道“劫难”开始了。
他端着水杯,点头如捣蒜,耳朵却自动屏蔽了大部分内容,只偶尔在老温停顿的时候插一句“是是是”“您说得对”。
好不容易熬到老温喝口水的间隙,他猛地站起来:“温主任,我、我去趟厕所!”没等老温反应,就跟兔子似的溜了出去。
从厕所出来,齐昱言满肚子火气,想找谢奕抱怨老温的“念经大法”,可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谢奕坐在座位上,嘴角居然带着点笑意——不是平时那种嘲讽的笑,是有点放松的、淡淡的笑。
他心里正纳闷,再往前凑了凑,直接愣在了原地。
黎肆正趴在谢奕的桌沿上,手里拿着一支黑色水笔,笔尖轻轻碰了碰谢奕的校服袖子,而谢奕居然没骂人,也没把人推开,这跟平时谁靠近就炸了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齐昱言心里直呼:“不是吧?这对吗?我老大居然不骂人?”
这边的谢奕还没察觉到齐昱言的震惊,自从齐昱言走后,黎肆就没停过嘴。
“同桌,你为啥写检讨啊?”黎肆的声音压得不算低。
谢奕抬了抬眼皮,没直接回答,先伸出手,指尖碰了碰自己左耳的银色耳钉,又拉了拉校服外套的拉链,露出里面黑色的短袖,挑了挑眉:“你说呢?”
黎肆看了看他的耳钉,又瞥了眼黑色短袖,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低头翻起了数学练习册。
谢奕松了口气,心里刚想着“总算能消停会儿”,没等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