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光密教
真如待献祭的羔羊一般。

    穿着红衣长袍的祭祀轻蔑的扫了一眼火刑架上的两人,然后威严的对众人宣布:

    “看清楚了——这就是违抗黯神的下场!”

    众人发出嘘声。

    “私设集会、不敬神明、散布歪理邪说、亵渎黯神的旨意!我们——黯神的虔诚信众们,不会放任这种渎神的行径!”

    祭祀抬高声音,人群激动的呼喝起来。

    沈夜白此时正在前排的教众中心,他一转头,左右皆是狂热的眼神。人们高喊着口号,一浪高过一浪,叫嚣着处死异端。

    “黯神在看,黯神知道!”祭祀说。

    “黯神洞察万物!”教众高喊。

    “现在,我代表黯神,处死这两个渎神者!”祭祀说。

    “处死异端!处死异端!”教众高喊。

    “他们违抗黯神的旨意,应该被亵渎之火吞噬,永世不得被黯神眷顾!”祭祀又抬高了声音,用一种极富煽动的语气说道。

    “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烧死他们!”

    ……

    沈夜白拨开人群,想挤到最前面。

    他怒火中烧——什么样的世道,居然还存在这种酷刑!把人扒光了穿在木头上,当众烧死?便是他所在的世界,也早没这个刑法了。

    教众极多,人们高喊着口号,四周都是狂热的信徒,烧死异端的口号在他耳边反复回响,他怒意更甚,想冲到最前排。

    一只冰凉的手捂上他的嘴,他腰上一紧,被人制住了。

    “别惹事。”蝰蛇眼在他耳边警告。

    他用力挣扎,没挣脱——倒不是蝰蛇眼比他力气他,他觉得如果他全力发挥,肯定能挣开。周围太挤,教众太多,那催眠一样的口号在他耳边回响,那些声音影响了他,他四肢发抖,手脚冰凉,一时使不上力。

    接着,那些教众反复高喊的口号声也淡去了,他只听见血液在自己脑子里流动的声音。

    不管火刑架上的那两个人是谁,但是没人该被这么对待。

    他感到愤怒。

    “别,”蝰蛇眼制着他身体的手又紧了紧,压低声音道,“教会的地盘,你惹了事我都保不下你。别忘了你还有正事——你别惹了基地再惹教会,那样我扔下你就走。”

    沈夜白用力掰他的手腕。

    “无光是黯神的旨意!而对于亵渎者——我们要把罪恶的火光插入他们的双眼,让他们永远燃烧!永远被罪恶的光点亮!永远不得投入黯神的怀抱——”祭祀高声道。

    “烧死异端!烧死异端!”

    祭祀点燃木棍,看木棍一端燃起火苗,然后一手抓住年轻男人的头。

    男人叫得更加凄厉,肌肉饱满的双腿挣扎得更厉害,这也让钉在他体内的那根木桩刺得更深,他与木桩结合的地方流出更多的血。

    祭祀固定住男人的头,一用力,将点了火的木棍插进男人眼睛里。

    “啊——啊——!!”男人尖叫,凄惨得简直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

    祭祀再放开他时,他眼窝的位置只剩两个血洞。

    祭祀把着火的木棍捅进去,男人喊得声音都劈了。

    “烧死异端!烧死异端!烧死异端!”

    祭祀走下台子,点燃火堆。

    “让亵渎之火吞噬异端吧!所有违抗黯神的人都应得到此等下场!”祭祀说。

    “烧死异端!烧死异端!烧死异端!”

    台下,蝰蛇眼和李文州合力,终于把沈夜白拖出人群,推到广场边缘了。

    “下次别再搞这种事!”蝰蛇眼对他大吼。

    “他们——”沈夜白指着火刑堆,没说完就被简修然抱住了。

    与此同时,李文州也抱住了蝰蛇眼。

    “好了好了,老蛇,没事,你看,什么事也没有,沈夜白不知道教会的处刑方式,他就是一时激动。”

    简修然捂住沈夜白眼睛:“别看,别看就好了……我都知道的。我第一次听说这事我也这样。我跟你说过的,我一直不喜欢教团,他们比先驱派的疯子还狂热,我不喜欢……”

    但是没用。沈夜白在简修然怀里剧烈喘气。

    简修然捂住了他眼睛,但是他听得到,他听见惨叫,那个年轻男人在叫,叫得那么凄惨,没有人类应该发出这种声音。他还能闻见味道,皮肉烧焦的味道。

    那声音越来越高昂凄厉,混着噼噼啪啪的柴火声,还有……还有教众狂热的喊声,不断重复,一浪高过一浪,那声音震在他耳膜上,他肾上腺素又起来了,血冲上脑子。

    不不不,没人……没人该被这么对待……不管那人犯了什么罪……没人应该……

    “烧死异端!烧死异端!烧死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