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们起了个早，吃过饭后又上了路。
沈夜白开的车。他们现在已经开到南干A9线北段了，蝰蛇眼说的那段路况奇差的路段已经过去了。非常幸运，他们经过那段的时候，路面已经干了。
往北开，景色变了。黄秃秃的荒原有了植被，一望无际的枯草原上矗立起高大的乔木。
再往北，树更密了，视界从枯黄色变成绿色，他们进入了稀树草原。
草原上的生物也多起来。在黑峰镇附近，公路两侧皆是一片死寂。现在能看到零星的兔子在草地上奔跑，天空中还有鸟在飞。停下车的时候，还能听到虫鸣。一切都生机盎然起来。
继续往北走，甚至能见到小规模的人类村庄。快到中午了，有些人家的屋顶冒起炊烟，特别有人气。
公路变宽了，两侧多出围栏，有人走在道路边上。
沈夜白留心观察着那些人，发现他们皆身穿长袍，眼上覆着黑纱，双手合十，低着头，虔诚的走着。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他们怎么都这个打扮？”沈夜白问道。
现在仍是他开车，他开得极小心，生怕撞上了路两侧的人。虽然有围栏阻隔，但是他从没见到过这种人和汽车走在同一个路上的情况。
“教团的人，基地一向不喜欢他们，神神道道的。”简修然说。
他虽然离开了基地，但是有些感情色彩却没变，对这些朝圣者依然反感。
“教团？”沈夜白问，想让他再多说点。
“无光密教，废土最大的宗教，现在我们已经进到他们的势力范围了。”简修然解释道。
他打开平板，看着屏幕上的地图，继续说：“情报贩子要带你去的是秘语森林，但是森林不好进，我猜……咱们会在附近的镇子休息，秘语森林外围是寂晖城，也是无光密教的圣城。”
“这样。”沈夜白记下了。
“所以这些人……”沈夜白猜测着，没说完。
“朝圣者。”简修然补完，“他们会穿着长袍，戴着面纱，从白骨道开始，一步一步走到圣城中心的大教堂，接受洗礼，这是他们的仪式。”
“很虔诚。”沈夜白不咸不淡的下了结论。
虽然路两侧有一些步行的朝圣者，但是公路之外，依然是没什么人烟的稀树草原。
上一个小村庄已经过去很久了，沈夜白看向远处，看到宏伟的人造建筑。
他问简修然，简修然说那是寂晖城里的教堂。确实很壮观，还隔着这么远的路，沈夜白都能看到教堂的轮廓。
路上有不少尸体，以及风化成白骨的遗骸。
原来无光密教的信徒以死在朝圣之路上为荣，路边并不设补给，这也是两侧没有村庄的原因。如果在路上停歇，这会“玷污他们的信仰”。
路上死去的信徒并不在少数，遗体就倒在路边，无人殓收，风化成骨。这也是这一段路称为白骨道的原因。
“说真的，我不喜欢这些狂热信徒。”简修然看着路边的几具白骨，评价道。
“嗯。”沈夜白也不喜欢。
又走了一段路，简修然看着地图，说道：“不远了，等下咱们就能进寂晖城了。”
沈夜白却有点乏了，他说困，让简修然给他拿咖啡。
简修然打开一罐给他。沈夜白没喝几口，却遇上了突发情况。
前面有阵小骚乱，路上什么东西堵住了。
但是蝰蛇眼那辆车挡得严实，沈夜白看不见。
他侧着身子想看，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手机响了。
沈夜白接起来，响起蝰蛇眼的声音。
“停车，下来。”很简略。蝰蛇眼说完就挂了。
沈夜白把车子靠边一停，下了车，走到骚乱的地点。
一小搓丧尸大摇大摆的走在公路上，正在攻击一队穿着长袍的朝圣者。
不全是朝圣者，信徒都是徒步的，信徒旁边还站着几个常服打扮的人，穿的是夹克长裤，路边还有两辆小型皮卡，其中一辆侧翻了，货物撒了一地。
信徒不持械，但是那几个夹克长裤倒是拿了枪，不过看起来子弹射空了，拿着枪和丧尸战战兢兢的对峙，也没开枪。
沈夜白想上去帮忙，被李文州按住了。
“道上规矩，先问清楚，给老蛇做。”李文州说。
沈夜白有点担心丧尸伤人，见那队陌生人人数不少，又知道蝰蛇眼身上有枪，最后放了心，安静的看着事态发展。
只见蝰蛇眼和那队人交涉一番，双方都点了头，似乎达成什么共识。
蝰蛇眼拔枪打了两只丧尸，枪法很准。剩下的丧尸被激怒了，发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