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修然知道自己样子不会很好,打算一会儿好好洗漱一下,换套干净衣服再出门。
二十分钟后,焕然一新的两人一同往餐馆一条街走。
沈夜白如愿吃到了加了煎蛋的挂面汤。
喝了点热汤,胃里暖暖的,又晒了晒太阳,沈夜白觉得好多了,头重脚轻的感觉下去了大半,太阳穴也不再一跳一跳的痛了。
但还是有些疲惫,沈夜白吃完饭,又回房间里躺了一会儿,一边补着回笼觉,一边想:以后确实不能喝这么多酒。
这世界的酒虽然好喝,但是后劲儿也是真的大。
等到中午左右,他感觉自己缓过来了,想在外面走走。
他敲开简修然的门,看简修然一脸困倦的样子,就放他回去睡午觉了,自己下了楼。
黑峰镇结构简单,主干道就一条,两侧的餐馆、商铺挤挤攘攘。
沈夜白走在路上,放空心情,这是一种和坐车时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坐李文州车的时候,两侧的景色飞驰而过。而现在,他可以一点点去探索这个小镇,见到感兴趣的店面还能停下来看看。
有一种忙里偷闲的安适感。
远处的山脚下,炼油厂的大烟囱还在冒着黑烟,一刻都没停过,正如他进炼油厂之前的样子。
他盯着远处的炼油厂,心里又把在厂子里发生的事过了一遍。重新走在镇子里坚实的柏油马路上,只觉得恍如隔世。
他伸开手,握了握,自己这么真实的存在着,温热的身体和血液,活着真好。
等他离开这个镇子……等他离开这儿,他跟着蝰蛇眼销掉通缉,再没人找他的麻烦,那就彻底天高任鸟飞了。
沈夜白吐了口浊气,收拾心情,沿着主干道往回走。
进了车队旅馆的院子里,他正要往楼上走,却听见角落里传来谈话声。
“……那位……基地小子……”
蝰蛇眼的声音。
沈夜白停住了脚步。
他略微挪了几步,换个角度,看见了吉普车后的两个人,正是李文州和蝰蛇眼。
两人正抽着烟谈话,周围烟雾缭绕的。
大抵是以为附近没人,也没刻意压着声音,沈夜白站在一边听着,能听到大半内容。
“那一位身上确实神神秘秘的,厂子里就……”李文州的声音。
“是有点古怪,但是我倒不担心他。他身边那个基地小子是真的可疑。”蝰蛇眼说。
“那人我了解不多,但我信沈夜白,他在厂子里救过我的命。”
“既这么说的话……”
“你说那个基地人,他怎么……这几天我们在厂子里,你和他接触不少吧?”
蝰蛇眼吸完最后一口,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又拿出一根,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嗒的一声点上,烟雾重新稠密起来,环绕在他周围。
他叼着烟,说话含含糊糊的,再加上毕竟隔了些距离,沈夜白听不清楚。
“那小子不是好东西,如果你说那位救过你的命,我倒是可以信,但是基地小子……”
“有明确证据吗?”
“没有,感觉。我就问你,你见过一个中心城的人是好东西吗?”
“咱们上路的话,那个基地人肯定会跟着……尤其今天看见他们……”
“哼,你等着吧。”蝰蛇眼又吸了一口烟,“打个赌,咱们这位一身是谜的委托人会不会被这个基地小子骗得渣都不剩?”
李文州低沉的笑了一声,说了些什么,太远了听不清。
“你要提醒他吗?”李文州又说。
“关我屁事。”蝰蛇眼懒懒的道。
沈夜白很想直接走掉,但是他们的谈话明显和自己相关,他又觉得直接溜掉有种偷听的猥琐感。
于是假装刚走过来,故意发出很大的脚步声,叫道:“嘿,蝰蛇眼!”
两个人这才回过头看他。
“啊哟,我们的委托人来了。”蝰蛇眼一笑,那只碧绿的眸子一闪一闪的。
“沈夜白!”比起蝰蛇眼的假笑,李文州热情多了,“你那位……基地朋友,没和你一起?”
沈夜白突然想起,他们上次看见他,在一个比较尴尬的场景,他们也肯定误会了什么。他想到这里,有点不自在。
“没有,他在睡觉,我随便走走。”沈夜白说。
“哦,这样啊。”蝰蛇眼随便接了句。
“晚上要一起吃饭吗?我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发了,我请你吃镇子上的特色菜!”李文州说。
“好啊!但是我们什么时候走呢?”沈夜白问道。
蝰蛇眼吐了口烟,回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