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你看见那个叫唐杰的拿枪指着我了!”
“说到唐杰,那人现在在哪?”他不记得在正门见过这人。
李文州幽幽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但这不重要。你只要在这待上几天,你的事——销通缉的事,依然能办妥,你还能拿上一大笔钱,老大很喜欢你,他们出手一向大方。这可是天降横财,何乐不为!”
沈夜白没说话。
李文州说:“反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销了通缉之后,你还是要做赏金猎人的吧?这就算你的第一单了,你没什么亏的!并且出了这事,到时我和蝰蛇眼商量商量,他让你做的事也可以打个折扣了。”
沈夜白伸手:“给我手机,我要给简修然打电话。我的同伴在外面等我,他以为我今天晚饭之前就能回去。”
“那个中心城的小帅哥?和你一起的那个男的?”
“是。”
李文州沉默了几秒,道:“你暂时……打不了电话。”
沈夜白以为这是某种交易的规矩,又说:“那给蝰蛇眼打电话也可以。出了这事,咱们总得知会他一声吧?”
李文州揉了揉眉心,看着他:“沈夜白,我的意思,厂子封闭了,咱们现在联系不了外面。”
沈夜白沉默了。
“厂子不会亏了你的,电锯链出手大方。等咱们出去了,蝰蛇眼也不会亏了你的,这种突发意外……”
“李文州。”沈夜白打断他。
“让我打工可以,有几个事情我不明白。”
“嗯,你问。”
“那个电锯链头头说的武器携带权限是什么?工人闹事会不会带枪?——要我干活,我总得估量一下自己面临的风险。”
以他来这个世界的经验来看,枪械并不罕见,尤其李文州和电锯链都提到过,黑峰镇是工业重镇,富得流油。但是他看到的这厂子里配枪的人,就李文州和唐杰两个。
“处理原油的工厂怎么可能让人带着热武器到处走。”李文州说,“一般的员工不许配枪,连电锯链最常用的也是冷兵器。”
“这样。”
但是李文州的步枪,是从来没离过身的。
“你是电锯链的吗?”
“是。”
“电锯链到底是什么组织?是工厂的安保部门?”
“可以这么说,但不完全是……他实际上是厂长的私人武装。”
沈夜白整理着思路。他觉得所有事情都疑云重重,远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李文州回答了一些问题,但是他百分之百肯定李文州在某些事上撒了谎,对于此人的话他不能全信。
有些真相,他得自己去找答案。
他想到那些工人鄙夷的眼神,骂他的话,还有在禁带热武器的工厂里,李文州却能挂着步枪大摇大摆的走去任何地方。
“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尸体,厂子里每天都在死人。”蝰蛇眼当时这么说。
有什么东西被隐藏了,他需要弄清楚。
或者,他真的要趟这趟混水吗?还是糊弄一下,一有机会直接溜出工厂更好?
简修然在等他。
韩峥把打火机凑到黑油旁边,拿刀子抵上自己喉咙。韩峥倒在地上,身上插着匕首。
他想起韩峥那双透露着疯狂的眼睛,那女人的血流过自己手心时的黏腻触感,还有自己从地上站起来时,那种仿佛落在陷深水里的窒息感。
工贼!杀人犯!电锯链的走狗!那些工人那么骂他。
沈夜白手支着下巴,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外面的天色完全黑下来。
良久,他笑了,说道:“你说得是啊,反正我以后是要做赏金猎人的,这就当我的第一单了。若是打出名声,那可是个漂亮的开始。”
李文州见他愿意配合,大松一口气:“你这样想真是太好了!”
沈夜白说:“给我武器、食物、医疗用品,然后再给我张工厂地图。既然要好好干活,我总得准备充分。”
李文州自然奉陪到底。
沈夜白拿了套新工装,这套却不是生产部灰土土的劣质衣服,是崭新笔挺的制服,他对着全身镜把领子翻下来,镜子里的他威风凛凛。
他把李文州给他的工牌别在制服上,又瞄了眼李文州胸前,说道:“这和我刚进厂时拿的那个不一样,这上面还有几颗星星,装饰还怪好看的。”
李文州笑道:“这可不是装饰,是权限。访客是最低级的权限,自然是一颗星星都没有。而现在嘛——”
他扶着沈夜白的肩膀,两人的烫金工牌上都画着五颗金灿灿的星星。
“五星是最高权限。”
沈夜白勾起嘴角,正了正工牌的位置,那上面规整的印着几个字:
镇暴执行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