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擦擦手上的血,把韩峥扛起来,说:“我先把她放好。”
人是她处理的,自然不能让这人就这么躺在空地上。
她收尸体鬼魂都有个善后,更别提活人了。
“好,我们先去那个杂物间,把她放到那堆尸体里。”李文州说。
沈夜白沉默的扛着韩峥的躯体往工厂走。
“叛徒!”还没散开的工人里的,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声。
“电锯链的走狗!”
“杀人犯!工贼!”
另有几个人喊道。
李文州端起枪,咔哒一声上了膛,阴恻恻的盯着人群。
最后几个心中不平的工人也噤了声,灰溜溜的离开了。
沈夜白深深吸着气,那些她大半听不懂的言语印在她耳膜上。她想到孤注一掷拿着打火机的韩峥,想到趾高气扬的电锯链,还有步枪从不离身的李文州……
她看向李文州,也是她现场唯一算得上熟知的人。李文州高大健硕,面容坚毅,看着极有安全感。
沈夜白突然有一种窒息感,心脏直跳。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人在抗议什么?电锯链在镇压什么?李文州在其中是什么角色。
而她,她又真的做了正确的事情吗?
韩峥的血刚刚流过手心,那温热黏腻的触感现在还留在手上,她又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但还有些血迹已经干涸了,擦不掉。
她手不干净了。
她再回头,本意是想看一眼她几乎都要走出去的工厂正门,却有三个人工人仍未离开,对她怒目而视。她这一回头,正撞上那三人的目光。
“呸!工贼!”其中一个向她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