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白看着泵房厚实的铁门和巨大的门锁,不用试就知道,没工具的情况下,人被关进去肯定出不来。
“人就先关在这里,等正门事情结了咱们再来清算李文州。”
有一个和她汇报:“老大,小六已经去旅馆了。”
唐杰说:“很好,这小子若真是油泵车队的再放她走。”
那人却道:“我看就算她真是商队人,那也等到咱们的大事结束了再放人!厂子里发生这么大事,她若走漏了风声,那可大大不妙。”
唐杰一想,说道:“这也有理,那便先关着。但这身份肯定是要确认的。”
那人嗤笑一声,道:“而且咱们手里拿着人质,油泵车队这次总不好再压价了!”
唐杰说:“这边先这样吧。咱们赶快去正门,阿峥还等着咱们支援呢。”
唐杰说罢便离开了。那帮人拥着她一起,只剩下最后一个拉那沉重的铁门。
门很重,大概也是好久没用过了,那工人拉得很慢。轴承一转,嘎吱作响。
沈夜白听着唐杰那一众大部队离开的脚步声。
如果要行动,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她可不想真的被关在这里,然后身份暴露,被这帮人轮番审讯。
她足尖一点地,两步窜到那人身边,一手抱了他上身,一手捂着他口鼻,用力把他往里拖。
门关上了,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
那人体重很轻,她没费多大力就把人拖到房间里来了。那人在她手底下奋力挣扎着,拼命想要喊出声,却被她捂得死死的,只发出唔唔嗯嗯的鼻音。
很快,那人挣扎得累了,在她手底下停止了动作。
“我放开你,不许叫,同意?”沈夜白看着那人的眼睛。
那人费力的点点头。
沈夜白试探的松开了手。
那人喘着气,坐在一边,露出一双好看的眉眼,和白皙盛雪的面庞。
是个男孩,看起来十七八岁,生得精致漂亮。口鼻部因为沈夜白刚才的动作泛起淡淡的红痕,眼睛也因为短暂的窒息溢出生理性泪水,水汪汪的,楚楚可怜。他揉揉脸,愤恨的瞪了沈夜白一眼,顺着墙坐在角落,把脸别开。
李文州在门前看了看,评价道:“锁在外边,这人没来得及锁上就被你拖进来了。不是大事,等下咱们把门拉开就能跑。”
沈夜白心里一堆问题,甚至都不知道先问哪个了。
见这男孩失去了反抗的意思,她便放弃了先审这男孩,朝李文州喊了一声:“你刚才居然拿枪指着我!”
李文州心虚道:“我那是……我刚不演那么一出,咱俩现在都出不来!演戏,演戏你懂吗!你看,现在咱俩的处境好太多了!等下把这门拉开就能走!”
沈夜白咬牙切齿:“你把枪顶在我脑袋上!”
李文州嘿嘿一笑,安慰她:“你别生气,权宜之计,权宜之计!”
她把枪端到沈夜白面前,指给她看:“你看,我刚才保险都没拉开!我又没想着真对你怎么样!我不演得像点怎么唬住那帮人?”
沈夜白哼了一声,还没消气。
李文州说:“行了,别生气了,先从这出去再说。等出了厂子,我细细的和你解释。”
沈夜白下巴往男孩身上一点:“还有这个呢。”
李文州说:“你立大功!刚才你不把这孩子拖进来,咱们现在要出去可要费大劲了。”
沈夜白蹲下来,问那男孩道:“你叫什么?”
男孩撇了下嘴,不情不愿的回道:“林可可。”
沈夜白笑了:“名字还挺可爱。”
李文州一边研究那门一边说:“你不知道,这孩子是生产部的部门一枝花,当然可爱了。”
林可可高声叫起来:“李文州,你要死啊!等我们事情成了,就是你的死期,我看你还有几个小时能得意!”
李文州听了这话,也不看大门了,走到林可可身边,抬了下枪,威胁意味十足。
林可可眉毛一蹙,表现出害怕的样子。
“小子,我提醒你,现在被人绑到这里、任人宰割的是你。”李文州冷声道。
“几个乌合之众聚一块闹事,就想威胁到厂子?你们做梦!”李文州说。
沈夜白越发懵了:“谁能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文州面色阴沉,眼光闪了闪,道:“很复杂,厂子内部的事……”
沈夜白说:“这样,咱们先出去好不好?”
听起来是个很长的故事,沈夜白现在急着离开厂子。
她还惦记着自己销通缉的事呢,不管现在炼油厂里发生了什么,等她出了厂子,蝰蛇眼摇基地人来确认她的“尸体”,她的事就结了。
那时候要走便走,要听故事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