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离闭上眼,“你说,”她眨眼,“怎么有那么多人想杀他?”
她听他叹气,“因果报应。”
“因果报应,他以前做过什么?”袁离追问。
“他或许是无辜的,但是他周围人不一定,有一些报应不一定会报复在本人身上,也可以是后代,也可以是朋友,反正仇都要报,”他把玩手里的烟,话落停止。
听后微微点头,她嘴角上扬,“照你这么说,你也有可能被杀?”
肖术半转头看她,笑出声,“对啊,我也会被杀,总之,跟他交朋友没什么好下场。”他突然凑近,“你怕吗?”
袁离盯回去,不退让。
“跟他做朋友没什么好下场,但,我又不跟他做朋友。”
他问:“不做朋友?”
没待她回,他似乎猜到回答,浅笑一声。
“对,不做朋友。”她维持现状,“做夫妻。”
肖术听闻挑眉,有些意外。
“你确定就他了?他看起来不靠谱。”
袁离回头看向室内,忽略在他跟前站着的何疏月,“不靠谱就换,反正现在看来靠谱得很。”
他悠悠出声:“你觉得她怎么样?”
她正身子,看他:“何疏月?”
肖术点头,没答话。
她作势思考:“以前觉得挺好,现在看来,不太简单。”
脚底踏着地板,脚步声徐徐传出。
肖术有见识的没再问,停了话题。
她的声音自屋内传出:“他伤得很重,看出来以前有过旧伤,想要完全恢复,他必须到低海拔去,要不然,只会重重叠叠,最后致死。”
如果不回到低海拔地区,就会死,对吗。
那她快点,快点结束这一切,快点过上日子。
“谢谢你。”袁离正经地说。
她站到门口,“我们是朋友,救他应该的。”
她不会问她为什么会医。
因为那样,时间会被拉得更久。
上一面在雅鲁藏布大峡谷,这一面在堆瓦村。
她们很有缘分,这缘分天地可见,确实算得上朋友。
她同她笑笑,视线顺着上衣,停留在手腕,“你受伤了?”手腕上绑着白绷带,绷带还透出一点点血迹。
何疏月看她点头,“这的路比较难走,一不小心摔的。”
一不小心摔的。
她仍旧保持笑容,“这确实难走,以后多小心。”
“谢谢你,我以后能叫你袁姐吗?”话题突转。
袁离视线暗了几分,“这和你喊不喊我袁姐有什么关系吗?”
“突然想到的。如果介意,就当我没问。”她手里提着急救箱,学着古代女子,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随你,怎么喊都行。”
袁离对于喊这件事,确实没什么要求,毕竟都只是路人,终会有分离的一天,就算叫的难听,也不会听多久。
天早黑了,现在已至深夜。
夜里偶尔有一两只飞鸟飞过头顶,转而消失不见。
何疏月同肖术一起回宅邸休息,袁离选择留下照顾他,就当是还了他以前照顾她的恩情。
屋子的玻璃窗被打碎,一地玻璃停在脚边,她顿了顿,踢过脚边玻璃进屋,他还未醒,一直躺在那。
破旧的椅子没再受伤,她重新坐回,双手搭在床边,头慢慢枕上去,侧脸看他,从她的角度能看到男人的下颚。
下颌线还挺清晰。
视线缓缓向下移,被子随着她的呼吸声起伏,虽然看不到里面的风景,但可见身材不错。她的眼光不赖,选了一个好男人,准确来说,选了一个,她不会后悔的男人。
楚介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没想过,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能护她,能在危急关头护她,凭此,足矣。
如果真像肖术说的那样,是因果报应,他以前做过十恶不赦的事,她也不会后悔。
认识的是眼前的他,至于认识之前,袁离无权管,亦不想管。
是十恶不赦也罢,是救世英雄也罢。
他,只是在危急关头会护她的男人。
对了,他如果是十恶不赦的恶人,那她也不差,他们都泥泞满身,不防在一起,省着祸害别人。
怎么不算是为社会除害?她说算就算。
“看够了吗?”声音吓得她连忙坐起。
袁离警惕的四处张望,最后停在他身上,“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看你两眼怎么了?”
楚介嘴角不自觉的弯起,“没怎么,就是觉得挺幸福。”
觉得挺幸福?
受伤了还挺幸福,脑子绝对是被撞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