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出声,“那小子为什么杀我,你能不知道?”
袁离的视线爬上床头放着的刀,刀刃带血,手把带血,她盯着那把刀出神,指尖无意识收缩,渐渐捏紧衣角。
“我了解他。”
楚介:“什么?”
她回:“他不会冲动。”
他问:“都派人杀我了,还不冲动?”
她拿起刀:“我了解他,他胆子小,不会轻易杀人。”
他回:“你还挺喜欢他,这么了解。”
她一边持.刀,一边从床头抽出两张卫生纸,擦拭刀刃:“他不过情绪上头,最多最多吓唬你,不会对你真动手,要对你动手的,怎么也不可能是他。”
楚介笑了,“我知道动手的不是他。”
她抬眼,眼眸略有意外。
“要杀我的,是他那个爹。如果是他想杀我,我早让他死了。”
袁离哑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屋内陷入沉寂。
她给带血的刀擦拭,血透过卫生纸,浸染她手指,皱麻麻的卫生纸被她翻来覆去的擦,怎么也不去拿新的。
途中她面前有出现过崭新的卫生纸,但都被她忽略,直到短刀彻底擦拭干净,袁离才结束。
明明是她用来杀人的东西,怎么兜兜转转到他手里了。
“我趁你进去处理伤口的时候,拿的。”他说。
进去处理伤口的时候。
原来早拿了,她,对此截然不知。
“另一把,”楚介想起当时惨样,“不……”
袁离当即打断,“另一把不要了,这把……”她重新放回床头,“我也不要了。”
他躺在床上,微微侧头。
“你拿着,就当我送你的礼物。”
一把刀当礼物。
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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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0
四周一片黑暗,太阳早已下山。
袁离从隔壁饭店打包回来便餐,还是那位和蔼的叔叔,他问今天怎么一个人,她笑笑没答话,拎着餐,转而拐进医室。
医室昏暗,楚介没开灯,睡了整个下午。
随手把餐放到空床位,她啪地一声把灯打开,灯泡周围上有长年累积下来的灰尘,所以光不是很亮,但也是可以凑合。
自打她进来,躺在床上的他已然悠悠转醒,在暗中观察她,两人都不说话,各自当不存在。
中午刚过的时间段,关系太僵,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一直到现在,袁离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不吃饭,你等着饿死?”
他自主给后腰上垫了一个枕头,缓缓坐起身,“有袁小姐在,我想,饿不死。”
笑声从她喉咙里溢出,略弯的嘴角带有几丝戏弄,“嘴皮子功夫,倒是没弱。”
说话间隙,她已经把饭菜整理好,坐在破旧的凳子上。
饭桌是她随手找的,说是饭桌,高抬了它,根本是一只破旧板凳,勉强改装的。
如她所说,饿不死就行,他觉得挺好。
楚介直勾勾看着她,眼睛跟长在她身上似的。
袁离别过头看他一眼,“不吃我扔了。”
他抬高下颚,露出笑脸,“吃。”
这时她的目光越过玻璃窗,看向已经黑天的夜晚。
夜风习习,一定凉爽。
她倚着身后的床头柜,冷哼:“饭吃完该不平静了,怎么一天天这么多麻烦。”
楚介刚好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碗筷,“可能命不好,天天有人想杀我。”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黑夜。
不仔细看,看不到黑夜里有人驻足停留在门口,幸好,他们经历太多,有点反侦察意识。
都到这个地步,躲也没用。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他伤,两种可能,明显没一种好的。
过了几分钟。
夜晚仍然寂静。
“砰!”是枪。
“今天带枪了!”她激动起身,“你的枪呢?”
袁离转头。
他摊开手摇头,“在车上。”
靠。
她心情郁闷到极点。
袁离正想着怎么办,转头发现皇上不急,太监急,“人家来杀的是你,你就不怕死?”
他双手交叉于身前,“有袁小姐在,我笃定我死不了。”
什么时候了还油嘴滑舌。
啥也不是!
她满头苍蝇,急得来回躲步,突然,身后多出一股力,拽倒她,坐在床边,耳边传来声音,深沉且有力,莫名地安全。
袁离听完眯起眼,略带诧异看他,楚介朝她点点头。
“你自己注意安全。”声音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