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有些事我还是想搞明白。”
“比如,比如你爹为什么护我,为什么要给我钱。”她最后看眼他,随后抬腿离开,独留他在原地。
很快,楚介跟上她的脚步。
袁离觉得有些累,出了吃人的宅子。
在她再次抽出一支烟准备点燃时,他盯着她,劝告她不能再抽,吸多不好。
她瞧着跟没事人似的,看了他一会儿,“你自己不也抽,别搞得你多高尚。”
楚介笑笑,没搭话。
他抬手夺去她手里已经抽出来的烟,“我买你一支烟。”
袁离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的烟上,不过转瞬,视线向上移,定格在男人面庞,“楚老板,要买?”
他冷静地看过去,“买。”
她听到他的玩笑话,低笑,声音里既有意外也有释怀。
“我这支烟很贵,你买不起。”
他展颜,染上和她相同的笑容,语调里十足的挑逗意味,“有多贵?”
袁离深呼吸,移开看他的视线。回忆这几月发生的种种,说是几个月,给她的感觉倒是几年,时间说快不快,但让她什么都感受到了。
旧账未了,危及生命的刺.激,以及,嘴上的爱人。
“你说,那黑色皮箱里有多少钱?”她突然问。
楚介坐在原地没做声,约末两分钟,他才开口,“两百多万?”
两百万。
无论是买命还是抚慰金,都远远足够。
袁离愣住,面带喜色,“二百万还挺多。”她视线移回原处,“那我这支烟卖二百万。”
“不知道……楚老板,还买不买得起?”
楚介微微挑眉,低头闷声一笑,他抬头,转了下烟,“买不起。”
她笑容更深,似是料到他会怎么回答,抬手准备抢回自己的烟,可不等她碰到,男人的手便向后伸去,故意与她拉开距离,她顿在原地。
“我以为楚老板买得起,没想到也是个抠搜的。”她盯他,眼里是没拿到烟的怒气。
楚介没收回手,“是啊,我也是个抠搜的,我可以给袁小姐二百万,但唯独不可能买这烟。”
包我?
有意思。
她眼里怒气消半,饶有兴趣地问:“楚老板打算拿钱包我?”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看向他身后,看向朝他们走的男人,袁离疑惑他在看什么,转身同那人对上视线。
来人穿的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攀登鞋,裤子搭的是白色系,上衣是与楚介同材质的黑色上衣,不,就是他那件黑色上衣。
她意识到这一点,是在其彻底走到她面前,停留的时候。
袁离懒得去探究为什么他的衣服会出现在他身上,也懒得知道他们之间交流了什么,现在只想好好放松,忘掉宅子吃人的模样。
她收回看他的视线,转而看向一旁,盯着他,“别躲话题,你打算包我?”
包?来人见此情景,同袁离一般笑出声。
她闻声转头,双眉紧皱,“来这看我笑话?”
“看你笑话?”他席地而坐,“我可没这个打算。”
“那你来做什么?”她几乎是在一瞬间反问。
他仍然保持笑容,“你就不好奇那两个人是怎么处理的?”
那两个人?
昨夜刺杀她的两个人。
她放平眉头,没说话。
肖术猜到她内心所想,先她一步说:“下人说死了。”
死了?
如果嘉行道真的心存想要她死的念想,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不应该是留着他们下一次行动?如果他们真的死了,那想杀她的人,就另有人选。
“所以呢?”她突然看不明白他。
肖术一如既往的冷静,“我怀疑他们没死,还活着。”
如果他们活着,则反之,他们就是嘉行道的人,恐怕哪天会再起杀她的心思。
她自始至终一直都是棋盘上的棋子,最微不足道的一颗。
“为什么?”她强压心中所想。
他回:“这属于高海拔地区,人死了只有三种处理方式,第一土葬,这是属于平民的;第二天葬,任由动物腐蚀,可惜这样的葬法太过残忍,没多少人会这么做;第三种水葬,这里湖水清澈,首先排除第三种。”
“排除后面两种,处理尸体只有第一种方式,如果我们没有在这一片小山坡上找到尸骨,那他们就没死。”
袁离有些松懈的嘴角立马绷住了,她一时之间感到心口闷得发慌,眼睛似镜子,早已空洞无神。
“你怎么就怀疑下人说谎,他们不是真死了?”她抱有一丝挂念。
他与她旁边的楚介对视,“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