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和他找到铁皮房屋在同一时间发生,楚介减少对铁皮房屋的注意,开始寻找狗吠声从哪传来。
狗突然叫,而且一直不停。
从他们发现铁皮房屋开始。
如果狗是在守护铁皮房屋内的东西,那肖弦出门的时候,他们为什么没有听到狂吠声?
如果狗夜里遛弯恰好经过这,那狗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开始狂吠。
狗不会无缘无故的狂吠,除了被吓到以外。
他们二人身上没有带任何令狗害怕的东西,甚至他们连狗都没看见,又怎么可能吓到狗,排除能想到的可能,仅剩下一种——
除他们外,附近,还有人在行动。
现在的时间点,大多村民已经熟睡,出现村民的几率太小,能和他们在同一行动点的,只能是与他们背道而驰的那群人。
与他们背道而驰,致他们于死地的那群人。
楚介抬腿间声音尽量减小,脚底的石子路不利于发挥。
他清楚的听到身后有两人的脚步声,更多是在打架的混乱声。他闻声转头,见肖术双手制止黑影持刀的手,持刀手的刀尖,正对楚介后背。
他抬手欲想打掉黑影手里的刀,转而看到黑影抬腿踹在肖术大腿根处,肖术瞬间没稳住身形,顺势往后倒。
身后是石子路,如果就这样倒下去,不死也伤。他伸手穿过他臂膀弯,猛地往后提,助他稳住身形。
尽管楚介的动作很快,但黑影终究快他们一步。黑影的刀尖直直刺向肖术胸前,他皱眉,伸出手略微使劲,向手影下部袭去,转瞬趁黑影不注意,再次向手影上部压下,刀瞬间滑落,黑影反手用另一只手抓住快掉在地上的刀。
刀再次刺向肖术胸前,短短几秒,肖术抄起手边的扫把棍,狠狠打向黑影的头部。
黑影的力气明显减少,楚介加速向他腿跟踢去,砰的一声,黑影倒在石头路上,嘴里是呃呃的声音,他们听不清。
他准备蹲下,口袋里像尖刀一样的物件抵在他腰部,楚介手伸进口袋,才意识到是从男人身上拔下来的凤凰纹刀。
他有刀,他也有刀。
想置自己于死地,仅凭一人,还真不可能。
意外发生的突然,打斗的过程中他们没有注意听狗吠声,也许它停过,也许没停过。
这些没意义,只需要知道它现在仍在吠叫。
狗吠盖过黑影的声音,除了狂叫,听不到其他声音。它似是山头的老大,黑夜是它的领地,任它吠叫不止,任它肆意狂欢,任它威震山头。
谁也不能危及它的地位。
黑影忍痛爬起,转头朝暗巷走去,快速地,消失在黑夜里。
楚介着实没准备对他下死手,这么垃圾的东西不可能是背后搞他的人,所以总要耐心等等,等老虎出山。
与老虎手下的猫崽子对抗,实属浪费时间。
他放他离开,视线没离开过他身上。
“看来背后的人耐不住性子了。”肖弦同样瞧着黑影离去的方向。
他目光沉沉,分出心思回他,“猫崽子而已,出来试探试探我们。”
“好了。”他收回视线,“去铁皮屋看看。”
楚介在肖术已经推开门的时候,才往铁皮屋的方向走,晚他一步进入房间。
屋内比黑夜还黑,不,是比黑夜还亮。
房屋里点了一根蜡烛,蜡烛立在木桌上。
楚介察觉不对劲,抬手阻停他的脚步。
肖弦不是说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怎么又会凭空出现一张桌子,和一根蜡烛。蜡烛肯定不是他点的,点蜡烛的人另有其人。
是谁?
是谁在来回两趟间,点了蜡烛又快速离去。
屋内隐隐能听到烛火的“滋滋……”声。
朝烛火的正前方看,是一张床,一张床单整理整齐的床,床周围还有花,暖光打在花叶上,略带几丝温馨。
和他说的天差地别。
难道是他们找错房间了?
楚介想往里头探探,让旁边的人阻停了行动。
肖术看着他,单手指落在嘴巴上,转而指向耳朵,最后定格在门外。
门外寂静,是独属高原的寂静。
令人心旷神怡,不自觉放松,是大多数人向往的,没有任何声音的,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