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话推翻她的旧观念。
她开客栈,是为了偿还人情。
她起初跟着楚介,是为了钱。
她追楚介,是他救了自己。
她所付出的一切,都因为有了利益才有的动作。
现在有人告诉袁离,某种付出不一定有回报。
仅仅是单纯地付出,不会索要回报。
以前她总把这类人归于闲的,同情心泛滥。
“谢……”袁离想谢谢他告诉自己的这些。
肖术拿起啤酒给她先倒了一杯,算上她说的,第三遍重复刚刚的话。
想得太入迷,竟然没发现啤酒是什么时候端上来的。
她接过他递来的酒,仰头喝上一口,咽下到嘴边的谢谢。
说不上来他们喝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可能是两个小时。
啤酒度数不高,根本喝不醉,甚至越喝越清醒,越喝越难受。
没有所谓的安慰,没有所谓的为你好而阻止。
袁离想喝多久喝多久,他没有任何异议,只要保护她的安全,她今晚想.做什么都可以。
后来她喝的时间有点长了,莫名生出心虚,抬起头来有点不敢看他。
肖术看出她内心所想,轻声道:“你想喝多久就喝多久,我陪着你。”
他太好了。
袁离喝完最后一口酒,缓缓起身,“我们走吧,去湖边走走,我不想回去。”
今夜出奇地没有风,湖面安安静静的。
那轮圆月已然出现,天却是亮的。
她意料之外,他居然凭空变出两把椅子。袁离看着椅子问他哪来的,瞧着有些眼熟,听他回答才知道,原来是那家饭馆的,他说用完再还回去。
肖术把一把椅子放在她身后,另一把椅子并排放齐。
没有其他游客,没有风,没有他,没有人知道她的以前。
她没有任何负担,也不亏欠他什么。
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上次应当还是在儿时,属于儿童的无忧无虑。
头蒙蒙的,脑海里仍是那句:
某种付出不一定要有回报。
那嘉行道的付出,也会不要回报吗?
反正袁离到拉萨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现在也什么都没有,还有能要什么,除了她这条命。
如果真的想要她的命,还用等到现在,两年前在寨子里早可以把自己弄.死。
那他还能要什么。
这个情景再符合不过这句话了,他什么都不要。
又是一个说不通的问题。
算了。
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你……还喜欢他吗?”他问的很小声,很小心翼翼。
袁离没听到他的问题,想让他再说一遍,偏到这时候,他不愿意了,非要说自己没说话。
“你是在问我,喜欢你弟弟吗?”问题是她猜的,他上一个问的问题,她的确没听到,见他没说话,便自问自答了。
“你弟弟应该和嘉木差不多大,还处在一个懵懂时期,他们或许根本没弄懂爱是什么,等到再大一些,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她注意到肖术略微皱眉,“嘉木,是那个屋主的孩子,也是后到家的那个。”
肖术想起来了,那个一来就把她带走的男人。
他转头看她,无意识看到她耳后的小疤痕。
小小的,还挺可爱。
袁离瞬间觉得耳后有点痒痒的,摸上去挠痒,余光看见他看向自己。
“你想问这个?”
她以为是之前那个问题自己猜错了,于是慌忙解释,“过去很久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可能是在寨子里有的吧,不重要。”
她下意识解释寨子指的是哪个,话刚到嗓子口就被他堵了回去。
“不用和我说你的过去,我认识的,是正在我眼前的袁离。”
换个方式说:
害怕你跟我说太多的过去,以后就对我有了防备心。
袁离听出了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这样也好,心情不好时有了归宿,他们只是暂时认识。
“你不是也不开心?”“怎么没见着你诉苦?”
她问。
“我诉苦诉了太多,不想诉了。”“我一直在找一个依靠,找了大半辈子,最后也没找到。”他望向平静的湖面。
“大半辈子?”
肖术:“我比楚介大,认识他的时候,我已经接近十岁了。”
楚介二十九,比他大十岁,居然快奔四了。
“岁月就是一把杀人的刀,你没看出来我那么老了?”他笑笑。
从面相看,说是二十多岁也不为过,保养的真好,她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