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没有百万拿不下的车。
车里没人,应当是进去了。
叮。
楚介收到一条消息,【家里来人了。】
话跟废话一样。
到门口还能不知道家里来人了。
袁离站在原地,半天没挪一步。
许久未见,真不知道怎么面对。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想到这,她抬脚走进。
宅子和他们出去的时候没多大变化,甚至是丝毫不变。
安安静静,隐隐约约能听到唱戏声。
到了现在,她也总算弄明白为什么自己和他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能来到这里常住。
原来都是天罗地网,暗暗推进他们前进,直到正中网心,逃也逃不掉。
袁离呼了一口气,向屋内缓缓走去,走到熟悉的亭子前停下,无意识地和台上肖术对视。
不过一秒,又快速撤开。
她余光瞟到石桌前的一位男人。
男人身穿传统藏袍,明显是来的着急,还没换衣服。厚厚的袍子压在他身上,竟全然压不住他身上的少年气。
那人看到她了,只是一秒钟的事。
起身的动作,带动藏袍向下坠落,袍子下的双腿,越跨越大,以至于扯开了它。
少年从看戏人身后绕过,一方面是不想打扰看戏人,另一方面,是不想引起她的注意。
这么看起来,行为已经不只能用“幼稚”二字概括。
走近看,比起上次见他,皮肤更黑了,想是这段时间太阳没少晒。
古铜色的皮肤下,是压制不住的欢喜,露出几分孩子气的顽劣,却又不失成年男人的沉稳。
少年满眼都是她,“姐姐,想我了嘛?”
见袁离不回答,目光继而又转向旁边的楚介身上,轻蔑一笑,眼神锐利,“姐姐,是不是满眼都是他,姐姐,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他眉头微蹙,转而换了另一副面孔,“不过,我不怪姐姐,只怪姐姐身边的莺莺燕燕太多,姐姐才把我忘了的。”
袁离回视对方的视线,语气里夹杂着愤怒,“够了,嘉木。”
台上一曲戏毕,声音嘎然停止。
屋主拍拍桌子,“好听!”继而众人又听他说:“别闹了,回来坐着。”
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当是长辈的提醒。
嘉木撅起嘴,“我阿爸就是这样,爱多管闲事。”他回头看向阿爸,“姐姐,这几天和阿爸相处得快乐吗?阿爸是不会凶儿媳妇的。”
袁离没接话,她不想花费心思跟这样的人犟嘴,没意思。
她略过嘉木,径直向石桌走去。
眼里是不屑,亦是恐惧。
藏了这么久,疯子。
他的阿爸。
有听他提起过,嘉行道。
这一片的头子,财富数之不尽。
她瞬间明白,两年前,他为什么能够豪气的送出客栈,并且不需要他偿还什么。
那时她就在想,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馅饼砸在自己头上,所以就疯狂赚钱,美其名曰:偿还。
现在想想当时的做法,可真是,愚蠢。
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无需偿还,而是早已深陷其中,默默在暗里完成了交易。
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前提下。
他送客栈,他要她。
一场再完美不过的交易。
想着,她落座在嘉行道身旁。
不过一会,袁离肩膀被人拍了拍,她偏过头,迎面是嘉木的笑容。
嘉木坐在她身旁,他身旁坐着嘉行道。
左右不通,牢笼形成。
好一场算计。
对面还剩下两个位置,原本是兄弟俩的。
楚介不紧不慢的坐下,眼里反而没有什么情感波动。
一曲又一曲,都说钱能使鬼推磨。
现在她信了。
台上唱戏的两人明显累了,但嘉行道怎么都不喊停。明显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
途中楚介想走,嘉行道开口阻止。
说是戏到一半离开,不是什么好习惯。
几人就这么在桌子上坐了一整个下午。
袁离的思绪混乱,正想着怎么理理,腰上就让一股温热缠住,越缠越紧,她想挣脱,根本是无用功。
“我们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嘉木一手抱住他,一边跟嘉行道说话:“阿爸,我走了。”
嘉行道眼神沉沉,没有任何反应。
一路上她根本没停过反抗,可惜一次也没有成功。
怎么以前没发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