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赶人。
侧身的瞬间,袁离感觉到一股阻力,阻挡自己的手碰到手把。那力量带着她后退了两步,后背再次抵在房门上。
她抬头,这次撞入的是深潭。
深潭,顾名思义,深不见底的潭。
潭的四周,几座雪山高高隆起,将水全然包住,想要看清整个潭的奇景,得依靠外界力量,就比如说无人机。
可惜她这次走的急,没带什么外界设施,有的只有她这一个人,怎么垫脚都看不到潭的整个景象。
后来,不知怎的,那潭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依着她的身高缓缓往下降,直到看清整个奇景。
潭的中心要比边缘的蓝色更深,是极少人才能接触到的真实水域,已经不能用“好看”二字简单概括。
她想,“神秘”会更符合意境。
“对不起。”楚介低声说。
看到潭景的她,并没有像预料的那般开心,反而是面无表情。
袁离没看他,“你能做错什么?楚大老板能做错什么?”
“我不该生气。”他自顾自地开始解释,“我不该朝你生气……”
听到声音的她瞬间笑了,到底还是不知道她生气的点。
“就这些?”她反扣他的视线,“没了?”
现在的他和那流浪犬别无二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主人抛弃,只好无助的猜测,没有目的的乱猜。
“对不起……”他重复了很多遍的话。
袁离懒得再听他重复,“出去。”
两个字。
直接明了。
楚介没做过挣扎,径直走出门,她看着他出门关上门,内心的波涛一茬又一茬,从未停歇。
她看得出,男人很痛苦,看得出他很矛盾,但那又怎样,自己不也一样?
一对完美的恋人,总该是有一方需要付出,需要主动。
既然这个胆小鬼不愿主动上前,那她就自主来推。
砰——
声音落下。
不是门的声音,是从门外传来手机掉落的声音。
他为什么会有新手机,这个问题她没问,现在也不想知晓。
―
楼下是肖术和肖弦,他们各自点了一杯茶和一杯酒,看似像是在聊天,实则视线从未离开过楼上。从楚介进门,到楚介被赶出来,尽收眼底。
肖术独自举杯,邀请弟弟碰杯,声音沉沉,是对着他弟弟说的。
“你的机会来了,我的好弟弟。”
声音不大,前台服务员没听到,但一字不落的落入了肖弦耳中。
他伴着肖术的声音,抬头望向二楼,碰巧与出来的楚介相望。
肖弦拿着杯子的手还未递到嘴边,就自然而然的向上举起,嘴角逐渐上扬,而后笑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色。
无人知晓的是,他刚刚说话了。
说了三个字,依照口型来看,应该是——
谢,谢,你。
肖术点的是酒,知道眼下楚介心情不好,主动上楼送给他。步子不紧不慢,步步踩在他心里。同样是男人,楚介怎么可能看不出那小家伙的心思。
他虽然看那小子不顺眼,但眼神也没在她身上停留,两只手膀撑在围栏上,头部略低,面向地面。
酒香传来,他缓缓睁开眼,顺着那只手向上看,肖术仍然举着杯子,等待拿起。
楚介接过,喝了一口,随后在栏杆上找到支撑点,将杯子放了上去。
“别打什么歪心思。”楚介抬头盯着楼下的小子。
那小子没看他,没察觉到楚介的视线。
肖术注意到他在看那,笑着说:“那是我弟弟的自由,我怎么管的了呢。”
“毕竟人家血气方刚,正是谈恋爱的好时候。”肖术语中带刺。
他闻言转头,杯子不小心从杆上坠落,发出巨大的响声,好在楼下并无人员受伤,杯子砸的地方是块空地。
肖术笑着看着楼下被砸碎的杯子,“这么不小心啊,杯子钱我报了吧,不用谢谢我。”
楚介背过身靠在栏杆处,视线莫名看向自己来处,“这就不用了,我还不差这点钱。”
“是,楚总的财力我知道,只是想提醒提醒,做事万分要小心,万一伤及他人就不好了。”肖术回。
他不想在这里唇枪舌棒,有意转移话题,“劳烦我的朋友,帮我再弄一台手机过来,钱我付双倍。”
楚介走了,是负着气走的。
目的达到,肖术也没说下去的必要,“好啊,楚总可别后悔。”
说着,肖术学着他的样子背过身,斜睨着眼看向楼下,杯子已经让服务员扫走了,一楼干干净净。
不知道什么时候扫走的,大概是楚介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