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坐着等我。”
雷斯放下蛋糕,妥帖地避开视线:“您要工作吗?”
“显而易见。”
郑镜怀拖出坐标定位算式,庞大的信息量通过中枢算机的筛选,将结果投送至数据库,很快,从信号塔地下区搜集到的坐标经过进一步的筛查,在地图上呈现出九处可疑坐标,都曾残留对方的痕迹。
他咬着电容笔,思忖片刻,视线在其中一处坐标停留几秒,复而收回。
狼见他在忙,只好将自己挤进狭窄的小沙发上,尾巴压在屁股底下,如同一座沉默的小山,山峰里探出两缕幽光,是专注的眼睛。
十几分钟后,郑镜怀伸了个懒腰,将平板关闭,挖了一口旁边摆放着的蛋糕,含着勺子,向雷斯走去。
雷斯脊背挺直,刚要起身,便见郑镜怀蹬掉拖鞋,长腿一跨,骑了上去。
他像一只慵懒的大猫,伸展自己削瘦柔韧的四肢,脚跟勾在雷斯腰上,把自己塞进雷斯怀里,像扫地机器人不偏不倚地靠在充电台座中,严丝合缝。
“……”
雷斯脑袋里轰一声炸开,像意外爆炸的彩带筒,令人头晕目眩的高热充斥浑身细胞。
他的嗅觉过分灵敏,一瞬间便闻到对方唇角残留的杨梅果酱的香气,混杂在属于郑镜怀的冷淡气息里,宛如黑暗中的炬火,每一丝轮廓都无比鲜明。
他下意识搂紧了怀里人的腰,对方的衣角因为动作微微掀起,露出平坦的、因为刚吃饱饭而没有明显肌肉的小腹。
“您现在就要……”——使用我吗?
雷斯口干舌燥,话说不全,堵在嗓子里不上不下。原因无他,怀里的人类柔软而轻盈,像一片羽毛,缀在他尖利凶悍的骨骼上。
他怕说话声重了惹人发疼。
“有烟吗?”郑镜怀打断他。
“……有。”雷斯的衣袋里有一盒没开封的,优秀的兽化者会根据他的「锁」的习惯准备好相应的日常用品,以满足过分挑剔的人类的需求。
他将烟盒拆开,其间郑镜怀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会阻碍他的行动。
纤细的薄荷烟被推出烟盒,露出包裹着金纸的滤嘴,没等全部拿出,只见郑镜怀偏过头,用牙齿衔住了滤嘴,抿紧唇,将烟抽了出来。
他散漫地垂着眼,舌尖舔了舔滤嘴,叼着烟抬头,用烟尚未燃烧的末端一戳雷斯脸侧的软肉,含混道:
“火呢?”
“没有火。”雷斯敛着目光道。
郑镜怀讥诮地眯眼,嘴唇动了动,仿佛在咀嚼,或者暗骂。
“今天太晚了,您身体不好。”雷斯劝道。
“烟草干嚼可尝不出什么味道,况且,你又不是我的医生,你管我?”因为含着烟,郑镜怀的话语粘在一起,每次吐气,都充满了干薄荷叶的凛冽。
他用膝盖磨了磨雷斯的腰:“宝贝,听话,去找打火机来。”
咔。
一声古怪的脆响从身侧传来,郑镜怀瞥去,雷斯正将自己的手从沙发扶手上移下,皮面留下两个爪子抠出的孔洞。
狼不知从哪变出一个方形打火机,蹭一声,点燃了他唇间的薄荷烟。
还算听话。
郑镜怀心想,烟草清冽又刺激的雾气吸入口腔,他下意识嘬了一口,烟气还没进肺,就觉腰上的力道一重,狼烙铁般的手臂横在他腰后,另一只手掌着他的后颈,往下按去。
郑镜怀措手不及,没法后仰,只听滋一声,明灭的火星没入狼肩颈浓密的被毛,烟体弯折,在他下意识松开齿列的瞬间,掉到了地毯上。
皮毛被烧出一个圆洞,微微的焦味缭绕在鼻端,他甫一张口,唇就被舔了一下。
郑镜怀:“?”
他用力后仰,脖颈却随之烙下一个个湿滑又滚烫的水痕。
狼的爪子在混乱中从腰后衣物的缝隙钻入,沿着他脊柱的凹陷向上,撩起半大衬衫,咬碎了烟草,卷走郑镜怀唇缝里的杨梅果酱。
“你干什么。”郑镜怀唇角火辣辣的,声音因恼怒而不自觉上扬,“我让你舔我了吗?”
雷斯迷茫了一瞬,他大概想不通为什么对方会如此不满,但他浑身血液鼓噪,耳膜轰轰作响,眼里只剩下对方不断开合的薄唇。
他脑袋不清,索性不想了,揽着对方的大腿抱起来,走到床边,把人压倒,拿起床头摆放着的霞多丽,仰头全部倒进肚子里。
没喝进去的酒液顺着短吻一滴滴落下,溅在被子上,也溅在郑镜怀茫然而白皙的脸上,如同凌乱的梅花,顺着陡峭的鼻梁和锁骨滑下。
雷斯的动作略显粗鲁,抹掉滴落在郑镜怀脸颊上的酒,像是为对方清洗,但反而拖出一道长长的、靡艳的痕迹。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