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郑镜怀挣扎着坐起,不再看他,他试图去抓手机,却被狼一爪子按住了手腕,一肚子火没发出来,刚要冷声谩骂,突然听床头啪一声,一道黑影扫过,柜灯的灯泡炸开,屋里唯一的光源消失了。
“……”
房间陷入黑暗,窗外阴沉的雨幕有几丝光线,却也被狼开阔的脊背挡住。
一道咔哒的金属声传来,好像是……皮带扣。
狼攀了上来,顺着床边,他很大只,爬上来的时候半边床铺都在下陷,鞭一样的尾巴甩掉灯泡的碎片,圈在郑镜怀小腿。
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郑镜怀的手,牵着他向下,触到了散开的皮带。
雷斯小心翼翼道:“哥,还查吗?”说完,他又补充道:“我解开了。”
“……”
郑镜怀一哂:“你有病吗?”
雷斯略有遗憾地舔了舔唇,小声嘟哝了什么,没等郑镜怀听清,他牵着对方的手往上,摸到了腰侧的狼毛。
是那道伤口。
郑镜怀一怔,无视了对方绵长而深沉的呼吸,认真用触觉检查。
雷斯低沉喑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哥,这是那头美洲豹咬的。”
“他能咬到你?”
郑镜怀蹙眉,他摸的出来,伤口虽然不算深,但这个位置毫无疑问是软肋,雷斯不可能在近身肉搏中犯这样的错误。
雷斯沉默片刻,才道:“我没有「锁」。”
他低头,用自己的金属嘴套蹭了蹭郑镜怀的额头,“狂化的时候失去理智,不小心被它咬了。”
“雷斯,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郑镜怀夜视能力不好,但对方离他很近,他一伸手就能敲到狼的肩膀:“你狂化,被咬死的一般都是别人。”
“不一样。”雷斯小声道:“那家伙有Artificial研究站开发的兽性强化药剂,和当时NO.1那次一样。”
郑镜怀盯着他,没说话。
雷斯头皮发麻,他夜视能力太好了,郑镜怀的一举一动、每一丝发梢走向、每一次喉结滚动都看得一清二楚,当然不会忽略对方眼里明晃晃的质疑。
山峦一般的身躯轻颤,耳朵弹动。
郑镜怀一把揪住雷斯的耳朵:“给你最后一次改口的机会。”
雷斯:“……”
郑镜怀眯眼:“三,二……”
雷斯打死也说不出自己制造伤口是想让郑镜怀心疼他,以及,为了方便盗取试剂。
他嗷呜一声,发出像幼犬一样的叫声,硕大的、沉重的脑袋往郑镜怀肩上一埋:“我要是身上没伤口,你还会让我进家门吗?”
“我现在可以把你重新丢出去。”郑镜怀眸光森冷。
雷斯吸了下鼻子,“能先把试剂给我再丢吗?”
“不能。”郑镜怀矢口拒绝。
雷斯耳朵耷拉下来,他的身体像土崩瓦解的山丘,一股脑滚到了郑镜怀身边,与他一同仰躺。
郑镜怀望着重获视野的天花板,屈起一条腿,深深吸气,身旁那大型生物的呼吸委实聒噪,令人无法忽略。
他斟酌片刻,才道:“试剂我已经拿去勘验中心了。”
雷斯:“哥……”
雷斯欲言又止,过了几分钟,郑镜怀冷峭地眯起眼,心烦道:“怎么,沉默这么久,你也想劝我别查了?”
然而,与预想不同的是,身旁的狼发出了一声轻哼。
“唔?”
郑镜怀蹙眉看去,只见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脖子,湿滑的舌头隐蔽地在收刮自己即将落下来的涎水。
狼别开头,唯恐自己眼里狂热的觊觎被郑镜怀察觉。
郑镜怀看了眼自己明明就还算可疑蔽体的衣服:“……”
“雷斯,我建议你去找个有行医执照的黑诊所做绝育。”他翻身坐起来,冷嘲热讽,“否则,你总有一天会因为性/骚/扰被关进兽人管理局。”
雷斯也直起身,嘴上的金属嘴套一个劲晃,头颅垂着,眸光锋锐地闪烁,隐晦地流连在郑镜怀的后背。
片刻后,他才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郑镜怀在黑暗中打开手机,盈盈亮光摹着他侧脸轮廓:“那头美洲豹现在在哪,你们刚在东城械斗了吧?”
“我不清楚,我失去理智后,再醒来就是在你的客厅里。”雷斯尾巴在床上轻扫,蹙眉:“他和袭击你的人不是一伙的,那伙人也在找他。”
郑镜怀什么都没说,在内网中迅速查看有关东城械斗的报告,除了许部长出动爆破直升机依旧没能抓获嫌犯,还被猖獗的犯罪分子拆了一座信号塔以外,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信号塔?
郑镜怀打开地图,查看信号塔的编码,被毁坏的信号塔是覆盖东城桥洞区的C121区,一个面积不大的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