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几分钟后,狼冷静了下来。

    郑镜怀稍微站起,略显粗鲁地踢了踢狼的侧腹,他脱掉湿透的外套,随手扔在破烂的沙发上,眯缝着眼,盯住地毯上的狼,明知故问道:

    “你来这做什么?”

    客厅寂静,没人回他。

    狼像是被剥夺了声带和语言功能,他心虚地垂下眼,眼帘遮住猩红的眼珠,耳尖微微弹动。

    啧。

    郑镜怀咬住舌尖,压住这久违的不爽——这头狼一旦装死起来就是这德行,几年过去依旧没有长进。

    察觉到郑镜怀的怒意,狼隐秘地抬起眼,试图偷窥郑镜怀的脸,正对上对方抿紧嘴唇,拧动手腕的动作。

    狼:“……”

    他四肢撑地,试图要逃跑。

    郑镜怀漠然开口:“声带坏了是吧,发不出人类的语言?用我帮你治治吗?”

    话毕,他提着电化能源枪走近,半蹲在地上,在狼隐晦的惊恐眼神中,掰开狼的长吻,将枪管塞进了狼的嘴里。

    战术绷带散落在一旁,细细的皮带子彻底断开,浸在垂下的涎液里。

    冷冰冰的金属枪口直指狼的喉咙,猩红的、湿润软舌被板机挡板压住,因为镇静剂的效果还没过,软绵绵地半垂下来,在郑镜怀握紧枪柄的手指侧晃荡。

    “是不是开一枪就好使了?”

    郑镜怀低下头,鼻尖离狼的吻尖只有几寸,近到能交换彼此潮湿的鼻息,他口吻亲昵,动作却惊人。

    他用力把枪管怼进了狼的喉咙。

    “反正就算被打穿咽喉,你也不会立刻死去,对不对?”郑镜怀一字一顿,似在回想,又或者商量:“你总是有令人称奇的生命力,毕竟你可是第一头兽化等级超过SS的怪物,如果你不想体会濒死的感觉,就回答我的问题。”

    郑镜怀狠狠拍了拍狼的侧脸,眼里闪过一丝冷酷:“你来林城做什么。”

    “……”

    狼倔强地闭上了眼睛,鼻尖却在以微不可察的幅度轻轻嗅闻郑镜怀的掌心。

    郑镜怀:“……”

    他额头青筋微凸,俊美的脸上显出几分生动的怒容,他用力捏紧狼的长吻,扣下扳机。

    砰!

    一枪内缩的空弹在狼的舌侧炸开,气流冲进狼的喉咙,热气灼烧上颚,狼惊恐地睁开眼,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直勾勾盯着郑镜怀。

    电化能源枪的击发率是百分百,但郑镜怀却打出了一记哑弹。

    郑镜怀凶道:“说不说?”

    狼眨了眨眼,尾巴轻扫。

    郑镜怀冷笑着,抽出了能源枪的液管,推动枪栓,将能源液压满。

    狼尾巴立刻不动了,浑身僵住。

    郑镜怀重新将枪管塞在狼的嘴里。

    狼:“……”

    郑镜怀这次来真的。

    他正要扣下扳机,狼妥协了。

    狼用前爪勾住他的衬衫衣角,看上去有点委屈,他合紧长吻,咬住枪管,喉咙里发出几声沙哑的低吼。

    郑镜怀一顿,他这才发现,狼的四肢几乎已经与普通的狼无异——可对方几个小时前分明还不是这样的,几年前更不是……

    狼的前肢有了明显的兽化返祖,与人类的肘部骨态有着根本的区别。

    所以从进入家门开始,狼始终趴伏在地上,用着更类似野狼的进攻方式。

    “怎么,在外面逍遥这么多年,连一把配你的「锁」都找不到?”郑镜怀冷笑,将枪从狼吻里抽出来,丢在沙发上。

    他环抱手臂,讥诮道:“现在快死了想到回来找我,可我巴不得你赶紧死。”

    他用皮鞋尖叩了叩地面,泄愤般踩在狼的侧脸,碾了碾,语调森森,听不出情绪:

    “你说是不是,雷斯?”

    雷斯说不出话,他的声带遭受了一定程度的逆压抑退化,仅能发出类狼的低喘,他匍匐在地上,没有轻易挣动,只乖顺地垂着耳朵,用猩红色的兽瞳盯着郑镜怀。

    那是一个非常低的姿态,只可惜,他眼中深重的红光与渴望破坏了这份伪装出的恭谦。

    郑镜怀冷声一哼,正要说什么,门口突然有人敲门,三声叩响过后,熟悉的口音传来。

    专属家政人员:“郑先生,我们来为您更换全新的床品。”

    郑镜怀懒懒垂着眼,只见雷斯陡然警觉,虽然脖子上套着闪闪发亮的金属颈铐,四肢也蜷缩在地毯上,一副阶下囚的样子,但在听到全新床品时,他的耳朵倏然挺立,像领地被侵犯的狼王,露出凶恶的尖牙。

    然后……他就被郑镜怀踢了一脚。

    郑镜怀走向门口,语气懒散又冷漠:“滚去卧室,把自己锁上,要是在我开门前你还没把你的尾巴藏起来,你就和这套破沙发一起滚出我的家。”

    他话音刚落,雷斯便气势汹汹地奔向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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