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镜怀稍微站起,略显粗鲁地踢了踢狼的侧腹,他脱掉湿透的外套,随手扔在破烂的沙发上,眯缝着眼,盯住地毯上的狼,明知故问道:
“你来这做什么?”
客厅寂静,没人回他。
狼像是被剥夺了声带和语言功能,他心虚地垂下眼,眼帘遮住猩红的眼珠,耳尖微微弹动。
啧。
郑镜怀咬住舌尖,压住这久违的不爽——这头狼一旦装死起来就是这德行,几年过去依旧没有长进。
察觉到郑镜怀的怒意,狼隐秘地抬起眼,试图偷窥郑镜怀的脸,正对上对方抿紧嘴唇,拧动手腕的动作。
狼:“……”
他四肢撑地,试图要逃跑。
郑镜怀漠然开口:“声带坏了是吧,发不出人类的语言?用我帮你治治吗?”
话毕,他提着电化能源枪走近,半蹲在地上,在狼隐晦的惊恐眼神中,掰开狼的长吻,将枪管塞进了狼的嘴里。
战术绷带散落在一旁,细细的皮带子彻底断开,浸在垂下的涎液里。
冷冰冰的金属枪口直指狼的喉咙,猩红的、湿润软舌被板机挡板压住,因为镇静剂的效果还没过,软绵绵地半垂下来,在郑镜怀握紧枪柄的手指侧晃荡。
“是不是开一枪就好使了?”
郑镜怀低下头,鼻尖离狼的吻尖只有几寸,近到能交换彼此潮湿的鼻息,他口吻亲昵,动作却惊人。
他用力把枪管怼进了狼的喉咙。
“反正就算被打穿咽喉,你也不会立刻死去,对不对?”郑镜怀一字一顿,似在回想,又或者商量:“你总是有令人称奇的生命力,毕竟你可是第一头兽化等级超过SS的怪物,如果你不想体会濒死的感觉,就回答我的问题。”
郑镜怀狠狠拍了拍狼的侧脸,眼里闪过一丝冷酷:“你来林城做什么。”
“……”
狼倔强地闭上了眼睛,鼻尖却在以微不可察的幅度轻轻嗅闻郑镜怀的掌心。
郑镜怀:“……”
他额头青筋微凸,俊美的脸上显出几分生动的怒容,他用力捏紧狼的长吻,扣下扳机。
砰!
一枪内缩的空弹在狼的舌侧炸开,气流冲进狼的喉咙,热气灼烧上颚,狼惊恐地睁开眼,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直勾勾盯着郑镜怀。
电化能源枪的击发率是百分百,但郑镜怀却打出了一记哑弹。
郑镜怀凶道:“说不说?”
狼眨了眨眼,尾巴轻扫。
郑镜怀冷笑着,抽出了能源枪的液管,推动枪栓,将能源液压满。
狼尾巴立刻不动了,浑身僵住。
郑镜怀重新将枪管塞在狼的嘴里。
狼:“……”
郑镜怀这次来真的。
他正要扣下扳机,狼妥协了。
狼用前爪勾住他的衬衫衣角,看上去有点委屈,他合紧长吻,咬住枪管,喉咙里发出几声沙哑的低吼。
郑镜怀一顿,他这才发现,狼的四肢几乎已经与普通的狼无异——可对方几个小时前分明还不是这样的,几年前更不是……
狼的前肢有了明显的兽化返祖,与人类的肘部骨态有着根本的区别。
所以从进入家门开始,狼始终趴伏在地上,用着更类似野狼的进攻方式。
“怎么,在外面逍遥这么多年,连一把配你的「锁」都找不到?”郑镜怀冷笑,将枪从狼吻里抽出来,丢在沙发上。
他环抱手臂,讥诮道:“现在快死了想到回来找我,可我巴不得你赶紧死。”
他用皮鞋尖叩了叩地面,泄愤般踩在狼的侧脸,碾了碾,语调森森,听不出情绪:
“你说是不是,雷斯?”
雷斯说不出话,他的声带遭受了一定程度的逆压抑退化,仅能发出类狼的低喘,他匍匐在地上,没有轻易挣动,只乖顺地垂着耳朵,用猩红色的兽瞳盯着郑镜怀。
那是一个非常低的姿态,只可惜,他眼中深重的红光与渴望破坏了这份伪装出的恭谦。
郑镜怀冷声一哼,正要说什么,门口突然有人敲门,三声叩响过后,熟悉的口音传来。
专属家政人员:“郑先生,我们来为您更换全新的床品。”
郑镜怀懒懒垂着眼,只见雷斯陡然警觉,虽然脖子上套着闪闪发亮的金属颈铐,四肢也蜷缩在地毯上,一副阶下囚的样子,但在听到全新床品时,他的耳朵倏然挺立,像领地被侵犯的狼王,露出凶恶的尖牙。
然后……他就被郑镜怀踢了一脚。
郑镜怀走向门口,语气懒散又冷漠:“滚去卧室,把自己锁上,要是在我开门前你还没把你的尾巴藏起来,你就和这套破沙发一起滚出我的家。”
他话音刚落,雷斯便气势汹汹地奔向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