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肃杀的犯罪科会议室中。

    布满一整面墙的数字显示屏泛着蓝光,一条条集成追踪化数据不断滚动,如同浪涌。

    硕大的城市地图呈现在众人眼前,网状红线连缀成片,勾勒出一个清晰的作案路线——那是本市本月一件兽化者杀人案的最新情报图。

    台前,精神矍铄的老部长正在激昂陈词,捶胸顿足,谴责犯罪者凶暴猖獗,时不时夹带私货,痛骂林城分部的年轻人办案拖泥带水,一事无成,被他老对手管辖的片区抢先掌握了破案线索。

    对此,林城分部的执行者们静坐下方,像一群缩着脑袋的胆怯鹌鹑,大气都不敢出。

    老部长环顾四周,即便上了岁数,但数十年与犯罪分子斗智斗勇,发起飙来威严不减当年。

    他一一盯去,忽然听角落里的玻璃门发出响动。

    哒。

    一道身影推门而入。

    周遭一片死寂。

    老部长涨红了脸,心道居然有不识相的执行者迟到,正要破口大骂,视线忽地定住了,老迈的嘴唇嗡动,欲言又止。

    来的是一个年轻人。

    那人身量瘦削,五官分明,俊秀出挑,着一身黑白制服,步伐从容,如一柄雪亮森寒的尖刀,剖入这片死寂中。

    他拿着一个透明文件夹,在众目睽睽中找了张空椅子坐下,倚靠着扶手,束起的长发垂落在肩,从胸前口袋里抽出钢笔,按下笔帽,写下了一个飘逸的日期。

    胸前的挂签随之晃动,露出一行精简的介绍。

    「人类边缘犯罪系统,首席执行官,郑镜怀。」

    人类边缘犯罪系统,是独立于社会警署的特殊警备组织,专门负责处理兽化者犯罪事件。

    在数十片区、十万多名执行官中,能被选拔为首席执行官的,只有寥寥几位。

    而通常,能被首席执行官关注的,不是受害者达三位数的恶性事件,就是s级以上高危兽化者引发的极端犯罪,可这次的案件受害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于情于理,都不该接到首席执行官手里。

    郑镜怀来做什么?

    老部长不禁心里打鼓。

    从职级来说,郑镜怀比他高了四级,算是他顶顶顶头上司,虽说对方从调来林城起就一直保持着不问局务、游手好闲的人设,从未列席工作会议,但这不代表对方真的无所事事。

    能被从上头派到地方的,不是犯了事被调离,就是身负密职,老部长觉得,郑镜怀显然是后者。

    气氛一时沉默,偌大会议室中,只残存高密计算器运转时的嗡鸣。

    老部长:“……”

    注意到台上人的停顿,郑镜怀眉心一蹙,抬起头来,含情的桃花眼微眯,淌出几分寂静又刺骨的审视。

    老部长的脑袋当即像被针扎了一般,精神紧收成一条线,下意识开口:“镜怀,有什么指示?”

    他这话一出,谨小慎微和无端恭维的气息瞬间蔓延开。

    底下的执行者们隐秘地对视,心里炸出一个惊人的念头:

    那个成天指着他们鼻子骂的老部长,居然还有这么谄媚的一面!

    郑镜怀柔软的唇上扬,勾勒出一道挑不出错的礼貌弧度,嗓音清凌,“许部长,我不参与办案,只是来旁听,您可以自行决定,这是您的职责。”

    他姿态谦恭,措辞妥当,但越听郑镜怀这么说,许部长心里越是不安。

    他可是再过两年就能功成身退、安心退休,断不能在此时出工作上的岔子,如果揣摩不好上头的意思……

    许部长讪讪地抽动唇角,声音里早没了先前的强横与威严,试探道:“镜怀,是不是上面对这个案子很看重?”

    看重?

    一个A-级美洲豹科兽化者杀人案,一死三伤,这种随处可见的案子,连写在区级工作简历里都评不上年终绩效,怎么会被上头重视?

    底下的年轻署员们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郑镜怀神情依旧,眸光盈盈,眼角泪痣在半明半昧的光里若隐若现,“许部长多虑了,只是我个人对这个案子感兴趣罢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许部长无法,只好忐忑不安地继续安排工作。

    “一组去教堂区勘验现场,二组找惠水分部拷贝尸检报告和法医报告,三组等犯罪预测图跑出来后去哨点布防。

    联络部通知兽化者管理局,配合出协查令……”

    半小时的会议度日如年,说出‘散会’二字后,许部长才惊觉自己后背的布料已经湿透了。

    松了一口气的署员们鱼贯而出,会议室里充满哗啦啦的椅子拖地声。

    郑镜怀率先走出会议室,将笔插回口袋,不出几秒,就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镜怀,等等。”

    许部长端着笑脸,跑的有点气喘,一手紧攥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