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原孝支与及川彻对上视线。
要怎样才能赢过这个人?
及川彻,与他同届的人很难不听说的一个名字。
菅原孝支自然不例外。
也许他已经不记得了,但在初中的时候,菅原孝支就已经输给过他,甚至不止一次,每一次,他都为那样惊人的托球所感叹。
过去,菅原孝支短暂地羡慕过及川彻,这里面混杂了些许嫉妒,让他在排球馆里看见对方时总有些抬不起头来。
为什么会羡慕,菅原孝支明白,可为什么会嫉妒呢?菅原孝支唾弃自己这份不应该的情感——他明明已经充分接受了自己的平凡。
此时站在及川彻的面前,他想要长久地叹一口气,叹出所有的负面情绪,只是专心于这场比赛就好。是的,菅原孝支作为乌野的二传手能做的就是这些了,专注于比赛,用尽全力将球托举起来,传给能够得分的队员。
及川的目光弯弯绕绕,从网的那边流过来,像多情的河水拂过菅原孝支的脸侧,他们的视线对上了,然后菅原孝支忽然明白——哦,及川彻还记得自己。
一方面,他为此感到欣慰,仿佛心中的石头经历了天灾而碎裂,另一方面,他开始感到浓厚的不甘。
不想输,不想再输给这个人,哪怕一次也好,赢过去,要摘掉他心中手下败将的标签。
多瑙河水的目光绕回去,停留在一颗形状圆滑能够嵌入任何球类孔洞的石头上,止原瞬原地调整着自己的护肘,站在及川彻的身侧,他的面部轮廓似乎都要柔和些了,菅原孝支看过去,敏锐的石头就抬起头来,四处张望两下,然后被温柔地阻止。
“小瞬。”隔着厚厚的一层网,菅原孝支好像听见及川这么说,“比赛中可不要走神呀。”
止原瞬那张冰块脸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抬头看向及川彻,回答:“我知道的,彻…抱歉。”
原本微微眯着眼睛的及川彻因为这一句话笑了出来,轻轻拍了拍止原瞬的肩膀:“哎呀,看在小瞬这么诚恳的道歉的份上,及川大人就原谅你啦。”
然后在菅原的目光中,绕来绕去的及川在队友之间走了一遭,他好像对每个人都说了些什么,不知道是否和止原瞬听到的内容一样,但总之,等到再次吹哨,青叶城西的士气仍旧高昂,甚至可以说更甚。
这个人怎么做到的?
菅原孝支看着他,像是看着自己心目中的二传手。
青叶城西得分。
……
青叶城西得分。
……
青叶城西再次得分。
一个能够将所有队员串联起来的二传手,一个十分稳定的自由人,以及各自素质都很不错的队员,这支青叶城西展现出来的模样就好像曾经无数次在藤原面前,然后闯进全国的那一支青叶城西。
原来是这样,藤原想,原来我还是差了一点啊。
运气也好,能力也好,我都输掉了,乌野都输掉了。
比赛结束。
青叶城西拿下了胜利,成功闯入ih县预选决赛。
赛后握手的阶段,站在正选位置与乌野面对面的自由人是岸边渡。山下握着他的手,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这个人明明是对手,明明好几次将自己从梦想的舞台前打落,他让自己无法飞翔,让东京变成一个白日梦。
可最后山下问:“岸边,你是自愿的吗?”
接受这一切,从正选的位置上被换下来,也许从此之后再也上不了场,高中最后的时光只能坐在替补席上看着别人挥洒汗水,你甘心吗?你曾经的努力,所有的训练不是为了坐在那里喊着加油,被换下去,你甘心吗?
岸边渡轻轻对他笑了:“我是。”
我甘心。
山下收回手,狠狠抹了一把眼眶,随后背过身去:“那祝你们再次打进全国。”
岸边渡对着他的背影,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嗯,一定会的,我们还会走得更远,比以前更远。”
没关系,我上不上场都没关系。
山下没有回头,只举起一只手,很慢很慢地对他挥了挥。
下一场比赛是明天,也是ih的最后一场比赛。
而青叶城西的对手是——白鸟泽学园。
少年们走出场馆,馆外是铺满整个世界的黄昏,铃木达也和立田淳一走在最前面,商量着等会儿大家一起去吃些什么,止原瞬一早提出的去他家旗下的餐厅的选择被驳回,现在已经闷着气拉着及川彻的背包左顾右盼。
及川彻觉得他这样可爱又好玩儿,干脆没管,自顾自和岩泉一聊之前在看的动画。
“明天打白鸟泽。”岩泉一突然话锋一转,对他说,“不要一直熬夜看录像,也不要一直睡不着。”
他说着说着,眼神就瞥向落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