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的止原瞬不停思考着这个问题。
“——瞬！”
发球已经打出，球越过球网的时刻，余光中看见止原瞬一脸恍惚的及川彻呼喊着他的名字。
被他这么一叫，止原瞬迅速回过神来，鱼跃将这一球接起。
他在比赛的时候走神了，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止原瞬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他心沉了下去，冷着一张脸开始当无情的接球机器。
因为止原瞬刚刚和过度劳累相似的注意力不集中状态，斋田和藤原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在心里下了一个判断：速度快，但体力是致命短板，恐怕撑不完三局比赛。
斋田对菅原比了个手势，对方愣了愣，很快回复一个ok。
按照之前想象的战术，他们决定优先消耗止原瞬的体力，努力强迫他接球，并在这个过程中利用多点进攻的可变性找到突破口。
斋田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作为队伍里体力也不算特别好的成员，他主动提出由自己来充当“诱饵”的角色是几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
但他也知道，现在的乌野只有他可以和对面自由人一起下场，将止原瞬换下场了，岸边渡他们打过，大家更熟悉对方的球风，并且岸边渡的心态具有十足的多变性，能找到的机会会更多。
而乌野这边，他没有佐佐木的反应能力，也不能代替得分能力强的主攻手，他斋田为数不多的优点，甚至可以说得上唯一的优点就是脑子好，这种时候，他作为诱饵是最好的选择。
斋田抬起头，意外与止原瞬对视，对方的脸色很差，符合他们的预想。
“那么……”
对不住了，一年级的小学弟，就让我来把你拉下台吧。
你还有很多机会，青城还有很多机会，铃木他们也已经进过全国了，但是藤原前辈和田中前辈，我们乌野的双子星，山下前辈，一直给大家兜底的前辈。
“我要让他们飞起来。”
他们还没有进过全国，他们还没能踏上那片舞台啊！
「飞吧。」
比分来到18:12。
此时发球权仍然在青城手里，第一小局的胜利几乎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斋田喘着气，狠狠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第不知多少次看向止原瞬，那张苍白而严肃的脸，以及和自己一样布满汗水的额头。
应该是有效的，斋田想，第二小局一定要把他拖下去，给乌野的大家一个机会。
他目光如炬，几乎已经要开始想象第二小局乌野应该怎么打拥有岸边渡的青叶城西。
也是这个时候，止原瞬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向他看了过来。
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好像某种冰冷的无机物，不会被任何事物动摇，那样一双眼睛，赤裸裸地盯着他，一个普通的斋田。
在和那双眼睛对视的时刻，斋田有一瞬间觉得他们的一切都无所遁形，而那个人，那个速度快得可以去跑短跑的人，看着他们，就像看赛场外的观众，那样冷漠，那样毫不关心。
“咚。”
随着一球落地，第一小局比赛结束了，青叶城西拿下胜利，进入短暂的赛中休息，双方交换场地。
第二小局的先发是乌野。
斋田站在网前，看着拿着球站在发球区的藤原，向对方点点头。
这里就是乌野逆转的时刻！那个毫不关心我们的人，应该付出一些惨痛的代价，轻视对手的代价。
藤原深吸一口气，将球打向止原瞬所在的位置，而果不其然的，对方几乎毫不在乎这一球里会不会藏着什么试探，他只在乎一件事，就是将球接起来，尽可能地传向及川彻所在的方向。
及川接球，身体后仰将球传给了铃木达也，而对方跃起，将球打向田中所在的方向。
田中勉强接起，球路有些歪，但菅原还是接到了球。
“我来！”
前排，东峰和斋田同时起跳，青城的拦网也紧接着跟了上来。
“乌野还是有些年轻啊。”入畑教练坐在教练席上，笑眯眯地摸了摸下巴。
沟口领队也笑了笑：“不如说，是我们家的孩子们心思太深沉了。”
“哎呀，这可是好事，这是他们思考的，战术的力量啊。”
止原瞬微微蹲下，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东峰旭。
“菅原！”
机会！
斋田接过，扣球——但就在球脱手的一瞬间。
止原瞬看了过来。
斋田屏住了呼吸，电光石火间，他的大脑发出新的预警。
不，有哪里不对——
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