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眉毛一挑,拿止原瞬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了两把他的额头:“和及川大人一起打球的感觉怎么样?”
止原瞬很快地点头,生怕及川彻觉得自己再说假话:“很好,我喜欢看着彻跳起来,把对面打个落花流水。”
“嗯?什么时候小瞬也会说这种话了。”及川彻洋洋得意,“看来还是及川大人教得好。”
“嗯。”止原瞬回答他,“彻想和我说什么?”
他看得很明白,自己最初的也是最好的朋友,唯一选定的队友,打完这场训练赛之后就陷入了某种思考之中,方才翻包的动作大概也是一种无意识的遮掩。
及川彻也并不惊讶被他察觉,只是——
在说出本意之前,他犹豫了。
止原瞬用黑色的,仿佛无机质的眼睛注视着他,一如最初他们在体育馆的相遇。那时的他也是这样盯着自己看,眼睛里好像空无一物,却说自己打排球很厉害。
那时候的及川彻还没有意识到后来会发生什么,又是怎样一个人来到了他的身边。
及川彻犹豫着,将话压下去,说出第二层的含义:“你还记得牛岛若利吗?”
止原瞬记得这个人,他曾经想邀请及川彻去白鸟泽就读,却被狠狠地拒绝了,大概关系并不好:“记得,让你去白鸟泽那个。”
及川彻显然没想到对方说的记得只是这个当年,愣了一会儿有些故作气愤地用手指戳戳止原瞬的肩膀:“小瞬一点都不关心及川大人。”
止原瞬歪头,表示不解。
及川彻拒绝看他卖萌,然后撇过头说起真正的渊源:“不是这个问题啦……”
“你知道吗?小牛若和及川大人同级来着,初中的时候我和他争了三年全国大赛的名额——”
及川彻微微侧过脸,对上止原瞬认真的神情。
“可是一次都没有赢过。”
止原瞬在他晦涩的目光里眨眨眼,不明白此时此刻的及川彻在为过去的失败担忧些什么。
“我在这里。”止原瞬说。
说完,他又觉得不足够,这一句话不足够让及川彻明白自己的意思,他要向及川彻说更多。
为什么?
因为这个人从开始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任何人都无法给自己带来的感受,这个人做到了,他打排球的时候好耀眼,平时也好张扬,笑怒都明显,却又好像蒙着一层雾,让人看不清楚。
止原瞬仔细地补充道:“我不会让你输。”
换做是别人,听到这一句保证可能会欣喜若狂吧。
可他面前的人是及川彻。
及川彻温柔地撩了撩他的刘海,眼神近里藏着止原瞬看不懂的东西:“小瞬,你得明白,排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我总害怕——不,算了,今天就说到这里。”
他站起身,好像一瞬间又变回往日里的及川彻,举起双臂伸了个懒腰:“走吧小瞬,他们在等我们了~”
止原瞬应声,跟着及川彻的步伐走出体育馆,大家果然都在大巴旁边等着了。
“小岩好过分!怎么大家都出来了,也不叫及川大人!”及川彻双手抱胸,狠狠控诉岩泉一。
岩泉一被他这幅故意挑衅的模样弄得上火,狠狠辱骂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哈?你不是在和止原说话吗?”
“那你就该叫我们嘛!”及川彻不依,依旧强词夺理。
西川六郎忽然加入了他们的话题,十分自然地拍了拍及川彻的肩膀:“好啦及川同学,不要怪岩泉了,是我不让他叫你们的。”
“诶?”及川彻完全没想到还里面还有这位前辈的事情在,“西川前辈在骗我吧?绝对是小岩的主意,及川大人什么都明白!”
岩泉一眼看就要头冒青筋暴起给及川彻一拳。
西川六郎摆摆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不不不,真的是我,哎呀,真是抱歉多此一举,及川大人原谅学长吧?”
呜哇这个人的性格好像也很恶劣,及川彻后退两步到止原瞬旁边:“学长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哈哈~”西川六郎但笑不语。
沟口监督及时从大巴车上探出一个头:“在说什么?人来齐了吗?齐了就上车吧,该回去了。”
东城远一郎一把勾住西川六郎往车上走:“废话仔!走了!”
铃木达也路过,拍拍及川彻的肩膀:“及川,你多担待。”
及川彻摇摇头,装作很勉强的样子:“好吧,及川大人听铃木前辈的。”
铃木达也笑了笑,也上了车。
立田淳一也完全不故意地路过了他们:“快走吧,回去还要算数据。”
算数据?
及川彻头上冒出两个问号。
他看向止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