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白鸟泽的一名球员发球,他发出一个很普通的球,千鸟山那名个子很小的自由人只需要略微挪动脚步,就将这球完美地垫了起来,送到自家二传手的手中。
二传手很快用这一球组织了一次快攻,主攻手将球打入了对面的场地,扳回了1分。
发球权来到了千鸟山的这一边,自由人轮换下场,但千鸟山的问题也在此显现。自由人下场之后,千鸟山面对白鸟泽那名高个子主攻手的球几乎毫无应对能力。
千鸟山发出的一球,最后这一分却让白鸟泽拿走。于是发球权很快回到了白鸟泽的手中,这一次发球的正是刚刚打出强力球的那名主攻手。
在他跳起来发球的瞬间,止原瞬收回了目光。
他看向及川彻,做出了判断:“会赢的是白鸟泽。”
及川彻的脸色因为这句话变得有些臭:“可是及川大人觉得千鸟山会赢耶~怎么样?小瞬要站在及川大人这边吗?”
“嗯。”止原瞬回答,“彻输给过白鸟泽吗?”
“……是说小瞬为什么觉得千鸟山会输?”
止原瞬眨眨眼睛,敏锐地察觉到他此时正是在转移话题,他大概明白了自己所提问的答案,但还是决定跟随及川彻的步伐:“千鸟山的整体资质太过平庸了,只有自由人比较突出,而白鸟泽所有人都在平均线以上,且是围绕着那名主攻手构建了整个队伍——他很强,而他的队伍能最好的服务他,他一定会赢。”
“……哼~”及川彻意义不明地哼声,结束了这个话题。
如同对话中所说,千鸟山输掉了这场比赛,最后晋级决赛和北川第一争夺冠军的学校是白鸟泽。
底下的双方刚列队敬礼,及川彻就伸出手勾住了止原瞬的脖子,将他带离了看台区域。
“小瞬。”
“嗯?”
迎着又一次的夕晖,及川彻和止原瞬站在了他们初见的地方。
及川彻面对着他:“你说明天我们会赢吗?”
秉持着理性推测,止原瞬回答:“我认为不——”
“等等,不要告诉我了!”及川彻伸手揉乱了止原瞬的白发,“小瞬,相信我,相信我们吧,一定会赢的。”
止原瞬微微低着头任由他的手在自己头上作乱,自己伸手拉住了及川彻的衣角:“我明白了,我会相信彻,但彻,我会让你赢。”
及川彻笑了起来,而止原瞬没能看见他的表情。
第二天上午,北川第一与白鸟泽的决赛正式开始。
不是首发的止原瞬坐在候补席,看着第一小局比赛开始,他心中更加明白北川第一和白鸟泽的差距。
白鸟泽的二传手几乎完全是为了一号服务,所有好球都被喂给了一号,由他来打出突破,拉开差距。
对付他的球,北川第一的拦网偶尔还能起到作用,但作为防守核心的自由人村下太郎水平显然差了一大截,比不上昨天比赛的千鸟山的自由人,自然在一号的球下没什么招架之力。
在防守几乎没有什么作用的情况下,作为队伍中枢的及川彻选择了抓住每一颗球的机会,用快攻或强攻的方式打回去。
白鸟泽的两位副攻手身高足够但灵敏程度和反应速度不足,因此及川彻多选择将球传给副攻之一的藤本阳太或者两位主攻手岩泉一和佐藤健一,以速攻的方式夺取分数。
两边的分数都在不停上升,但白鸟泽几乎永远高北川第一那么三四分。
这场比赛,就像是在比拼谁得分的速度更快,对体力的消耗可想而知。
第一小局比赛被白鸟泽拿下,第二小局比赛开始之后,及川彻使用了更多的二次进攻,他的发球轮次因此稳住,跳发球和穿插在快攻中的二次进攻让北川第一的比分在第二小局比赛中暂时领先。
及川彻几乎是在透支自己的体力,以支撑团队换取第三小局比赛的机会。
止原瞬为他这种打法忍不住皱眉,他坐在候补席上,身体微微前倾,在村下太郎又一次丢失了他认为能够接起的球时,他咬着牙齿几乎要吐出“废物”两个字。看见及川彻额头上越来越密的汗珠,他站起身走到了教练旁边。
“教练。”止原瞬对他说,“让我去换佐藤。”
“不行。”教练几乎在瞬息间否定了他的选择,“你不能上。”
赛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止原瞬的眉头越皱越紧:“我要上,如果我不上,彻会输的。”
“就算你上场了他们也一样会输,所以你不能上。回去坐好,止原,这不关你的事了。如果你再在这里烦我,我不介意告诉裁判给你添几张警告。”
冷漠的成年人用这样一段话宣判了他的“死刑”。
也许永远无法明白他在想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