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佐藤健一,和你说了我三年都没能带球队打进全国,让教练对我有意见了的事吧?你怎么看?”
止原瞬不知道要怎么看。他在海的那头当了三年独狼冠军,享受着最好的团队带来的教育,自然不知道有什么看法,只是一瞬间,他好像想起那个永远的第二名,又好像谁都没有想起。
但他对及川彻说:“我不明白,但彻是我的队长。所以彻的看法就是我的看法,教练对彻有什么意见我不知道,但对彻有意见就是对我有意见,所以我申请换掉这个不服务于我们的不称职的教练。”
及川彻露出了十分错愕的神情,好像世界上只有止原瞬会这么说,让他感到措手不及。一个绝对的笨蛋,绝对地站在了他的这边。
“小止原你啊,可能比及川大人想得更容易融入集体哦。”
他伸手抚平了止原瞬被自己揉得乱糟糟的头发。
“但是!”
及川彻站起身,对他伸出手。
“小止原是笨蛋吧,笨得都可爱起来了,有些不能和别人说的话,总觉得可以告诉小瞬呢。”
止原瞬握住及川彻的手,被他拉着站起来。
“什么话?”他问。
及川彻转过身,没有立刻回答。
他们走在静悄悄的,被夜色充斥的校园。柔软的晚风划过中庭,轻轻摇动叶片的经脉,踩碎隐约的月影,风走在他们前面,而及川彻走在止原瞬前面。
“小瞬,你知道吗?”
“不知道。”
“……哈哈,笨蛋!及川大人是要说,其实今天,我差点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耶!”
“为什么?”
“嗯……就是那么回事?感觉自己钻了很可怕的牛角尖!我明明不想伤害别人,也不想嫉妒任何人的——不要刨根问底啦,这是坏习惯。但总之呢,及川大人在好朋友们的帮助下迷途知返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及川彻举起一只手,晃动着自己的指尖。
他们路过空无一人的田径场,路过去往排球馆必经的走廊,路过关闭的别的社团的部活室。
停下脚步的及川彻对止原瞬说。
“快些决定自己要打什么位置吧,不要总是当及川大人的空头队友呀,小瞬~”
他在笑,止原瞬想,他今晚的笑容都不同于往日,比自己以前见过的更好看,更轻盈,像摇晃的金色麦穗。
像是被这笑容蛊惑般,尚未拥有答案的止原瞬又对及川彻点点头。